夏南星得知关北霖是谁,他和许昴清怎么相识后,悄悄对许昴清说,他不喜欢他,觉得他顶着一张和夏竞折一样的脸故意接近许昴清的。
许昴清不好直接说明的确是他想的那样,但又觉得没必须和夏南星解释那么多,便让他不要把那些话当着关北霖的面说。
关北霖把两人送回去后,直接回了出租屋,又不放心不喜欢社交的许昴清应付夏南星,但又一想,人家也算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关系肯定不一般,这么想着,关北霖就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准备找个其他的理由去找许昴清。
夏南星来了一周,前几天对里瓦好奇,每天等许昴清下课后,就黏着他一起出去逛逛,许昴清最近两年对逛街的兴趣不大,就给了夏南星一笔钱,让他自己去,可夏南星英文不好,出去就只能用手比划,无奈,许昴清只好让岑川陪他去。
岑川一听,非常有兴趣带夏南星逛逛,校园也好,街道也好,两人又是同龄人,所以没两天,两人便如胶似漆地待在一起。
这也算是解决了许昴清头痛的事,这几天他要带两个组的学生做物理实验,又要帮教授的几个学生修改论文,还时不时受到夏南星的打扰,他本来这段时间睡眠就不佳,晚上都是吃安眠药才能入睡,现在吃了安眠药也一夜无眠。
早上顶着黑眼圈去教课,就算是一周也没几节,也让他感觉到身心疲累。
这天傍晚,他坐在图书馆刚把一个学生的论文看完,提了一点意见,就收到警方的电话。他当初被抢的手机找回来了,让他去警局拿。
他看了看时间,就离开图书馆,去拿了手机,又顺便在附近找一家面馆吃饭。
面馆的电视显示屏上播报着前段时间的爆炸案,具体的死亡人数没有公布,事故原因是那家餐馆违规用电,造成电路老化,又有员工在后厨对煤气操作不当,接二连三的失误造成了爆炸。
其余的视频,播放的是医院拥挤的走廊和躺在病床上痛哭哀嚎的伤患,大致的内容,无非就是让居民以及商家用电安全,注意消防安全等一些官方术语。
许昴清不让自己去关注那些东西,就算是心里想看,眼睛也强行盯着饭桌,因为看这样的视频,总是会让他想起夏竞折当初死的画面。
一转眼,他独自一个人来国外也接近两年的时间,要不是夏南星的出现,他或许真的要把国内的父母忘了。
想着,就拿出原来的手机,上面的备忘录里有家人和朋友的电话。
许昴清的父亲许建山经营着木门生意,虽然不是什么大企业,但是在当地也算是优秀的民营企业。家里只有他这一个儿子,离家出走,是许昴清三十二年来做的最出格的事。
以往不管是上学,还是将写作视为毕生的事业,他几乎不用父母操心。从小的生活又没有经历过太多物质上的短缺,家庭氛围又好,父母相亲相爱,亲戚把他当作别人家的孩子,唯一最大的伤痛,就是夏竞折的离世了。
纠结了几分钟,敲敲打打的短信还是没有发给父亲和母亲,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知道,一旦母亲听到他的声音,绝对会让他赶紧买机票回国。
最后还是把原来的手机关机,放进了包里,结了帐,一个人在湖边慢慢走。
夏南星发来照片,是和岑川,还有岑川的几个朋友聚餐的照片。
许昴清看他笑得那么开心,这个自来熟的男生,就算是只上了一个很普通的大学,没过四六级,英文烂,也能在人群中成为最欢闹的那个。
不知不觉,许昴清走到一条陌生又熟悉的街道,他环顾四周,灯光并不亮堂,但总觉得能听到一阵暧昧的声音。
看到头顶那个红色的酒馆牌子时,他想起来了,这条街道走到尽头,就是关北霖的住处。
关北霖这一个星期以来没有露面。
陆朗和苏承宇来找过他两次,一次是陆朗想了解一些资料,一次,是苏承宇要在他的学校四处看看,顺便最好再偶遇一波艳遇,这样在国外找个女的,回去气气他老爹。
只是艳遇没有遇到,苏承宇的脚倒是不小心崴了,最后什么也没逛,只好让陆朗陪着回去了。
许昴清准备转身回去,刚走过一个路灯,那声暧昧不清的声音逐渐清晰。
有两个人影在两面墙壁的夹缝中亲密依偎着,在互啃。
许昴清无意中的一瞥,刚好看到高高的那个男的,手伸到了矮的男人的裤子里,东摸西摸。
多看了几眼,忽然他一个激灵,瞬间满脸通红,这样的事情他没经历过,但在他的小说中写过不少,虽然也都是通过看片学到的东西。
现在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又是两个男的,这一度让他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
“是谁?”
…… 还是中文。
许昴清无头苍蝇似的往回走,差点撞到路边的灯柱子。
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后面的男人探出头粗着嗓子骂:“哪个狗东西,没见过男人亲嘴啊!看什么看!”
这一骂,许昴清脸上红的都快冒血了,脚也突然开始磕磕绊绊,差点过了一个路口就被台阶绊倒。
路边的咖啡店外站了几个外国帅哥,许昴清差点撞到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