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就阿堇,那便阿堇来就山。
拥有了一间万事屋、算是初步找到了自己要做的具体事情的阿堇没有忘记最初来自荒泷派的那份烤堇瓜,没有忘记自己答应荒泷一斗的事情。
只是这也太久了吧?说好的要找她和草实一起去撑场子,从刚来到花见坂没多久就开始等,等到阿堇都从久岐忍姐姐手里接手了万事屋、万事屋的事情都逐渐走上正轨了也没见荒泷一斗他们来说这件事。
等来等去都没等到一个反馈的阿堇提前指挥着草实拿了几个梅子饭团装进袋子里,作为她和草实去拜访荒泷派的伴手礼。
撑场子的这件事要直接结束也好,要换一种形式替代也好,总之不能一直这样悬而未决地耗下去。
就像是一个礼物盒,没有丝带的时候把盒盖给盖上就已经足够了;但既然有了丝带,在礼物盒的上面打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不是应做之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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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接待完万事屋的委托人的阿堇和草实拿着梅子饭团和几瓶路上买的团子牛奶来到荒泷派的部屋,在里面找到了正在看着什么东西的荒泷一斗。
吃的喝的都有,阿堇踏进门,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简单地打完招呼后便开始直奔主题地提起了当初的事情,并询问荒泷一斗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不能一上来就摆方案让对方选一个……也不是说不行,某些场合下可以这么做。只是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需要让对方有亲身参与的、被听见的感受。万事屋,大概也算是一种需要与人打交道的服务业吧。
倾听、微笑、表示肯定,再温声细语地提出一些细节问题。
对方说的话和对方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之间可能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一个需要抽丝剥茧的过程。
要让对方感到被看见、被听见、被重视。又要引导对方不要滑坡、保持与向往积极的一面。
这么看来,阿堇确实在万事屋上面花了很大的心思,以至于现在面对荒泷一斗时也不自觉带出了这样温和可靠的态度。
乍见阿堇和草实登门,正好在部屋里休息的荒泷一斗那双本来就很大的眼睛不由瞪大了一点,眼睛下方的红纹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更加明显。
得知阿堇的来意,荒泷一斗先是“哈哈”大笑两声,然后移开了眼睛,转而掏出一把糖来问阿堇吃不吃。
很刻意的行为,阿堇对此在心里点评,接过了荒泷一斗手上的糖果,把其中的一半分给草实,拆开一颗糖的糖纸,把它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蔓延。
无所谓,她既然来了,那就一定会得到个结果再离开的。阿堇平静地想,虽然不知道荒泷一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在阿堇和草实的注视下,一开始有些遮遮掩掩的荒泷一斗最终说出了关于撑场子的那件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这件事算是告吹了,“不过,如果阿堇很在意,那就在你们回来之后请荒泷派吃顿饭吧?我们提供材料也行。”荒泷一斗看着面前这个似乎平和了很多的小女孩,认真地说。
不太清楚为什么要等她们回来之后才一起吃饭,在荒泷一斗看来朋友聚餐的这件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发生,为数不多的阻碍就是人来不了或者荒泷一斗又把自己的摩拉花完了。
但阿忍让自己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荒泷一斗对自己的二把手相当信任,十分自然地接受了听完阿堇和草实与荒泷派之间发生的事的久岐忍发出的提议。
“回来之后”。
阿堇从荒泷一斗的话里提取出了这几个字。据阿堇自己所知,她和草实近期可没有什么出行计划。
青色的眼睛不由眨了眨,阿堇似有预感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砰砰”。
接下来,就这个词提出疑问的阿堇从荒泷一斗的口中得知,久岐忍已经给她和草实买好了回家的票,就在三天后出发。
说着,荒泷一斗站起来,走到一个柜子的前面将它打开,在里面翻找了一通后成功拿着一个小盒子走到阿堇和草实的面前,把它递给了她们。
啊。
……
阿堇忘了那天是怎么和荒泷一斗告别的了。
只记得走回房子的路上脚步都轻飘飘的。当着荒泷一斗的面还能礼貌收下盒子的阿堇刚离开荒泷一斗的视野,就立刻打开了盒子,和草实脑袋对着脑袋地凑到盒子跟前端详着这两张薄薄的船票。
她和草实能回家了吗?阿堇晕乎乎地想,捏着船票看来看去,最后重新放回盒子里,把它丢给了草实。
要回家了啊。
回家。
妈妈。
……
要见到妈妈了吗。这么看来,她和草实算是通过了久岐忍姐姐的考核?即便没有听到久岐忍姐姐说“现在开始考核”什么的。阿堇知道的,有的考核就是这样的,只告诉你它存在,但不告诉你什么时候开始,也不告诉你要考什么,只是在结束的时候轻描淡写地告诉你考核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