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柔弱啊】:嗨呀,师姐你是不知道啊!
【我好柔弱啊】:昨日师叔还跟我说,闭门思过这几天,他耳根子清净不少,总算有时间磨炼剑意。
【我好柔弱啊】:剑道好像更上一层楼了呢。
傅庭声盯着师妹传来的那张影像,内心实在无法平静。她在外头拼死拼活打工试剑,这人倒好,关个禁闭都能精进剑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将话题转到合欢宗那夜的大火上。
【一剑不行就两剑】:你可问了那夜的大火?
【我好柔弱啊】:那肯定问啦,但师叔怎么都不肯说,倒是问了问殷恢可曾被寻到。
【我好柔弱啊】:这要去哪寻?妥妥的仙人跳,师叔就是被坑了。
【一剑不行就两剑】:我找到他了。
【我好柔弱啊】:对吧,师姐你也找不到。
【我好柔弱啊】:你找到了!?
傅庭声想了想,便将殷恢李误被合欢宗迫害之事告诉了她。
【一剑不行就两剑】:总之,我现在正奉命调查此事。
【我好柔弱啊】:奉命?
【我好柔弱啊】:师姐,我上次就想问了,你到底找了啥工作啊?怎么还掺和到这里头去了?
【一剑不行就两剑】:裴挽在悬镜司,所以我去当了夜游人。
对面忽然安静了。
就在傅庭声以为对方掉线或者干别的去了,光幕忽然“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一连串消息如珠连炮般砸在她脸上。
【我好柔弱啊】:什么!?
【我好柔弱啊】:师姐!
【我好柔弱啊】:亏我这么长时间一直给你打掩护!
【我好柔弱啊】:前日还跟师父说你很辛苦,下山找天外陨铁了!
【我好柔弱啊】:结果师姐你竟去当了悬镜司的走狗!
【我好柔弱啊】:悬镜司的走狗!!!
傅庭声不明白师妹反应为什么这么大,正要仔细询问,忽听房门被轻轻叩响。
“傅道友,出事了!”殷恢声音急切。
傅庭声立刻收回神识,起身开门:“怎么了?”
“是程道友!”殷恢神情紧张道,“他方才忽然昏厥,神魂似乎被某种力量牵扯,在躯壳里激烈震颤。”
傅庭声心中一沉,不敢耽搁,连忙跟着殷恢赶过去。
只见程珞仪满头大汗地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蜷缩着微微发颤,似是在承受极大的痛楚。
傅庭声急忙将他扶起,指间触及衣料已被汗湿透。她小心将人安置在软榻上,正愁不知该如何救治,薛都已抱着一堆玉瓶急匆匆奔来。
“快,把他嘴掰开!”
薛都手忙脚乱地抓出一把灵丹,也顾不得分辨是什么种类,便在另外两人协助下,一股脑全都塞进程珞仪的喉咙。
殷恢见状,忍不住低声惊叹:“薛道友的手段,果真豪放。”
薛都听了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哈哈!过奖过奖!”
傅庭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终究没好意思告殷恢,他当初也是被这般弄醒的。
又过了会儿,程珞仪煞白的脸色才渐渐恢复,一直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殷恢迟疑片刻,开口试探道:“你们这位道友神魂残缺,为何还要修习鬼道?这不是火上浇油,自寻死路么?”
程珞仪神魂残缺之事,傅庭声也是初次听说。
她思量片刻,将心中猜测缓缓道出:“程珞仪先前受人蒙骗,为求突破便以自身为祭踏入垠火阵。结果阵毁人亡,不得已才使用秘法转修鬼道,想必那时便伤及了神魂。”
殷恢怀中的兔子突然竖起耳朵。
他面色微变,沉声道:“难怪如此。”
正当众人以为危机暂缓,程珞仪却猛地闷哼,印堂浮起一层浓重的黑气,宛如活物般在皮肤下窜动,欲要破体而出。
薛都慌忙上前查看:“丹药已服下,怎的还镇不住?”
殷恢轻抚怀中兔子,权衡半晌开口道:“我知晓一种追魂秘术,或可寻回程道友散落的神魂。若能助他神魂归位,也算好事一桩。”
傅庭声二人见程珞仪气息愈发紊乱,也顾不得多想,死马当活马医。
“试试看吧。”
殷恢得了首肯,便将兔子放在桌上,盘膝坐下,口中低吟咒诀。不一会儿,指间迸出一缕幽蓝灵火,焰心冷冽,不带丝毫热度。
他并指如剑,引着那簇灵火飞向程珞仪眉心。外焰触及皮肤的刹那,原本汹涌翻腾的黑气立刻收缩。待那灵火完全没入,黑气彻底溃散,空中竟渐渐显出一道淡金色的魂线。
“果然,他的残魂并未消散,而是被秘法拘禁。”殷恢双眸微凝,低声断言。
“拘禁?”
若要说谁最有可能拘禁程珞仪神魂,傅庭声立刻便想到了那位神秘的鱼先生:“可能知晓被拘在何处?”
殷恢顺着那魂线反复推演,片刻后,缓缓吐出五个字。
“就在合欢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