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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谢非的说法,合欢宗白日里并无危险,自然也就不需要留人守门。傅庭声思量再三,想着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便带着薛都一同前往后山。
地上的阵纹早已残破不全,但痕迹依稀可辨。
薛都在阵法上也算小有所成,和傅庭声这样的门外汉不同,即便是这般残缺的阵纹,在她眼中也如摊开的书卷,关键信息纤毫毕现。
她蹲下身仔细端详片刻,肯定道:“不管这阵祭炼的是什么,他都已经成功了。”
傅庭声闻言心中一沉,忍不住开口道:“若是李误真炼成了,如今修为应当大涨,怎么现在半点踪影也无?”
而更让她疑惑的是,谢非说救人期限只剩五日,听着更像生死关头,而不是成功炼化断轨碎片。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耽搁,纵身跃入地窖。
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腐朽阴冷的味道,地道内暗黑无光,嵌在石壁上的火把早已燃烬。傅庭声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拳头大的灵珠,莹白光芒瞬间照亮方圆五丈。
地面遍布干枯的藤蔓与枝叶,杂乱堆积在角落。可随着两人脚步渐近,那些早已失去生机的藤条竟轻轻扭动起来,像是在慢慢苏醒。
薛都神色一变,稀奇道:“咦?这植物可不常见,竟然是枯尸藤。”
“枯尸藤?”这名字倒是头回听闻,傅庭声有点好奇。
“就是一种白日里看着与枯枝无异,入夜后却凶猛无比,专吸修士血肉的植物。饭量可大了,每天一个元婴修士根本不在话下。”薛都一边比比划划地描述,一边小心绕开地上的枯枝。
“夜里凶猛无比,那白天呢?是不是就没关系了。”说着傅庭声就想上去摘片叶子瞧瞧。
“诶!别碰!”
薛都赶忙叫住她,紧张道:“别看它现在这副样子,只是在蛰伏罢了,并非真正死去。你若动手,它也是要反击的。”
傅庭声讪讪收回手,心底却不由一沉。
她忽然想起昨夜谢非笃定她定会死的模样,难不成他早就知道此地有枯尸藤?
灵珠的光芒在石壁间摇曳,逐渐映出一片更加广阔的黑色空间。
薛都双眼微微瞪大,语气里透出几分震惊:“这是,囚笼?”
傅庭声凝神望去,下方赫然耸立着一座由玄铁铸就的巨大牢笼,笼内布满沉重镣铐,却被尽数解开,零乱地散落在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血腥与阴寒气息,似有冤魂在暗中低吟,令人不寒而栗。
傅庭声忍不住低声喃喃:“难道真是谢非……”
薛都偏头看向她:“你是怀疑他主导的这一切?”
“不好说。”
傅庭声攥紧灵珠,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心底疑云却愈发沉重。若这一切都在谢非的掌控之中,那他又为何屡次暗中相护,甚至警告他们不要贸然行动。
视线落在笼内散落的铁锁上,傅庭声心中却越发不解。
谢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到底是在守护,还是在算计?
傅庭声正沉浸在疑虑中,忽然感觉到掌心一阵灼热。她低头一瞧,只见灵标竟在掌心剧烈跳动,血色光芒几乎要冲破皮肤,疯狂急切地指向某个方向。
“庭声,怎么了?”薛都察觉她的异样,轻声询问。
傅庭声抿了抿唇,没有应声,顺着灵标指引的方向,一步步走进这座巨大囚笼。
随着珠光映照,漆黑的笼壁上显现出一幅古老的浮雕壁画,即便岁月侵蚀,线条纹理依旧流畅清晰,同时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而傅庭声的目光,瞬间被壁画中央的竹简吸引。
“庭声!你做什么!”薛都的声音远远传来。
但此刻,傅庭声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仿佛不受控制,心神逐渐恍惚,眸光渐渐涣散,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轻轻触上那卷竹简。紧接着,整座壁画忽然开始剧烈震颤!
一股巨大吸力瞬间涌来,直扑她的神识!
傅庭声骤然清醒,心中大骇,强忍着不适要将手收回。可这股力量根本不容许她抗拒,神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拽入深渊,瞬间失去所有感知。
万物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