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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情不要头脑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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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见用力撑起身体,将玄星眠从背上翻了下来。

“玄阳!玄阳!”他急切地想要把眼前的人叫醒,可玄星眠完全失去了意识,头软软的垂着,手臂无力的摊着,像一个开口的袋子,只有血液向外流淌。

白云见指尖颤抖地按上他的颈部,换了个位置,又按了几下,他的指尖霎时变得冰凉,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抽走了一样。

没有了,脉搏,没有了。

“不会的。”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商量。“不会的。”

他将耳朵贴在玄星眠的胸口,只有潮湿冰凉的血沾在他的脸上,“我不许你死,我不许......”

一张符纸被点燃,浮在空中,化作孤零零的一点光源。

火光亮起的一刻,白云见才看清玄星眠到底流了多少血,衣襟以下全是暗红色的,湿透了,紧紧地黏在皮肤上。锁骨位置有一个血洞,心口位置还有一个,两个洞隔着不远,有什么东西从心口刺进去,又从锁骨穿出来。

白云见把手按在他心口的血洞上,洞太大了,掌心盖不住,血从他指缝里往外冒,热的,滑的,按不住。

他用尽全力的按着,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没有用的。血还在流。

他的呼吸混乱至极,也许他根本就忘记了呼吸,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也被扼住。

“你不可以,不要……”他说。声音闷着,含糊不清,“你…你不能,不能……丢下我。”

玄星眠的身体在变凉,白云见能感觉到那种凉从皮肤底下渗出来,贴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往上爬,沿着他的手臂,直到脊背开始发僵。

“别像个傻子一样,快想办法。”一时之间白云见不知道该怎么做,理智告诉他,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救不了他,只能呆愣愣的跪在那里,任凭绝望一点点抽离他的意识。

“你要这样看着他死去吗?不,他还没死,他不会死,你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去。”他看着玄星眠的脸,白得像纸,嘴唇紧闭,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玄阳。”他叫了一声。没有回应。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

他把玄星眠从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搂得很紧。血从玄星眠的身上蹭到他身上,把两个人的衣襟都浸透了,湿冷地贴在皮肤上。

白云见突然想起什么,他扯开玄星眠的衣襟,两个血洞赫然出现,他掏出人皮卷附上去,希望能堵住泊泊流出的鲜血,但也只是堵住罢了,他的心脏已经碎的血肉模糊,就在他扑倒他的一瞬间,那东西贯穿了他的胸口。

“我说了,有师兄在,你死不了。”白云见撑着几乎麻痹的身体,他低着头,把脸埋在玄星眠的头发里,“你不能……害我食言。”

他转过身,想把玄星眠往背上扛,却总是滑下去,“你听话,跟师兄走。”

白云见忍住喉头的哽咽:“小玄阳,听话,师兄能救你,一定能。”

此刻只有镇金能修补他的身体,即便触犯司规,只要能救玄星眠,白云见什么都不想顾,他突然有些理解那个被他咒骂的盗金者,因为如今他也做了同样的选择。

终于他将玄星眠背起,一边背,一边哄着他,“玄阳,小时候我就是这样叫你,所以,你应该是喜欢我这样叫你的,可你怎么能不应我。”

玄星眠很沉,死人不会自己使劲,整具身体的重量全往下坠,白云见弓着背,无法起身,只能手脚撑地往洞口爬。

“你一定听到了,对不对,你一定能听到的。”

玄星眠的手臂从他肩上甩下来,晃在半空,他抓回去,绕到自己胸前,继续爬,膝盖跪在萤石上划出伤口也浑然不觉。

“我喜欢你,从小到大,我只喜欢你,假借诡蝶的名义,对你做的那些事,其实都是我,我这个人胆小又没种,第一次假装诡蝶亲了你,还担心过你会不会爱上诡蝶。”

刚爬了几步,玄星眠就从背上滑了下去。他干脆就坐在地上把他往自己怀里拖,拽到怀里,他自己再往后挪,继续把玄星眠拖进怀里,就这样一点点的挪向洞口。

“都跟你说了我怕死,怎么你就……偏偏……不听话。”

白云见说着,眼泪早已悄无声息的爬上脸颊,混着血、泥土与汗,狼狈不堪的在他脸上形成一阴一阳,一哭一笑两半鬼脸。

他回过头看着洞口,靠着墙壁喘歇一息:“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玄阳,师兄这就带你出去,我们找到镇金,把你修好。”

可当他们就快到洞口的时候,黑影再次闪过。

白云见这次终于看清,那是一条竹节状的节肢触手,它从洞口探进来,锋利的尖端擦过白云见的衣袖,刺入玄星眠的胸膛,又是一记重创。

这一次它没有急着退出去,而是深深贯入,然后突然向洞外拉去。

玄星眠的身体被一下抬起来,从白云见怀里被拽了出去,拖出洞外。

“不要!”白云见立马扑了过去,却只碰到玄星眠的一只脚。

他手脚并用的向洞口快速爬去,刚爬出洞外,刺眼的光让他恍然间,差一点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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