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在哪,快点给我回来,不然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冉秦随正在律所办公,他一个人手上有十几个复杂的案子等待开庭,忙得不可开交。
他还没来得及问父亲发生了什么事,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他马上站了起来,穿上外套,走到傅启恒办公桌前淡淡道,“家里有事,请一天假,有事打电话。”
傅启恒惊讶地抬起头,这对于冉秦随来说可太罕见了,“难道是小瑾妹妹生病了?哎!替我带束花过去,给你多放一天假!”
他话还没说完,冉秦随已经迈着大步走了出去,看得出来那件事非常着急。
冉秦随用钥匙拧开老家的门,连忙进了父亲的房间,“爸,您怎么了?”
冉父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他,面色沉沉一言不发。
“爸您身体不舒服么?我带您去医院。”
冉父一把甩开了他,指着鼻子骂道,“你给我说,你是不是骗了我!”
“……”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肯相亲?”
“是不是因为你对小瑾……”冉父满脸炙热,居然说不出那么恶心的话来。
冉秦随马上抬起了眼睛,眼底写着惊愕,这件事情不可能是小瑾说的,既然父亲已经知道,那么肯定瞒不住了,他垂下了脸,“是。”
冉父气得脸色涨红,浑身颤抖,“你……你给我跪下!”
冉秦随虽然跪在地上,垂着脸认错,丝毫不为自己辩解,但是腰背挺得笔直。
“你……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你知道错了么?!”
“我错了。”
冉父指着堂中放着他母亲的灵位,“我要你对着你妈发誓,今后不许你再靠近你妹妹!”
冉秦随看了眼母亲的灵位,“对不起,爸,我发不了誓。”
冉父瞬间暴怒,“我怎么养出你这个混账!”
“我打死你,我今天就打死你!”冉父气得脸色青紫,抽出一条板凳,狠狠地往冉秦随背上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冉父往他的背上打了有十多下,直到那条板凳咔嚓一声散架了,冉秦随后背上的血污已经弄脏了衬衣。
他下了狠手,重重地打在他的背上,打了那么多下,连板凳都砸烂了,冉父等着他认错,发誓从今以后不碰他妹妹,他也就饶过他,可冉秦随硬是一声没吭全部接下,冉父累得不停呼哧大喘,瘫坐在地上,一是他没了力气,二是再打下去人就残废了。
第二天冉秦随居然照常来上班,他的伤全在背上,穿着衣服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傅启恒经常与他勾肩搭背,这一次手刚刚放在他的背上,就听到冉秦随极力忍耐还透出的嘶声。
“我靠,你怎么了?”
傅启恒看多了各种刑事案件,他一眼就看出他后背的肿胀,绝对是受了外伤。
“我草谁把你打成这样?!你怎么还穿着衣服,去医院啊,去医院!”傅启恒要拨打救护车,被冉秦随拦下了,“你别碰我就行。”
他把自己的好哥们扶到了办公室坐下,把门一关,对着他阴沉着脸压低声音道,“你说,谁干的,那个放贷的还是的买地的?我傅启恒什么时候唯唯诺诺,让自己人受委屈?你以为我手下就没人么?”
“不是那回事,这跟律所没关系。”他淡淡道。
傅启恒马上想到了昨天他说家里有事,看他根本不愿意提,来回转了两圈,终是叹了口气,“要么去医院看看,要么你就回家。”
他总不能让他带着伤坚持上班,他都怕他在这出了事。
冉秦随道,“等会有一个委托人过来,姓陈……”
“行了!这少你一个死不了,你快走吧。”
冉秦随走了以后,傅启恒露出个咬牙切齿的表情,拔打了冉孝瑾的电话,嘴里骂骂咧咧。
“真他妈不让人省心。”
没多久,他听到了电话里冉孝瑾略带生疏的声音,“启恒哥,是你么?”
傅启恒马上露出笑脸,“对,是我!小瑾妹妹,你怎么样啊?最近过得还好么?”
冉孝瑾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还好。”
傅启恒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没跟冉秦随在一起,“哦,是这样的,你最近看见过秦随么,我看他身体不太舒服。”
“他怎么了?”冉孝瑾立刻问道。
这下傅启恒清楚她确实不知道,于是便道,“你哥哥受了伤,我怕他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小瑾妹妹你有空么?”
一般人都不可能说没空,何况他们兄妹两人关系那么好,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虽然冉秦随不听他的,但他可不可能不听冉孝瑾的,谁不知道他对他那个妹妹有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