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心头涌起一股澎湃的心绪,久违的,酸涩的,激动的,悲伤的丝丝缕缕紧紧的包裹住它的全身。
它飘荡在半空中,原本黑沉沉的气压瞬时平复下来,身形也极速收缩呈正常形态。
一时,风止林歇,万物静寂。
宁栀意时刻观察着怨气的动态,左手攒了一把跳跳糖打算故技重施。
不行她还有盐巴也可以一试。
所幸,那团怨气在经过一阵呼呼喳喳的自我混乱后明显已经冷静下来。
周身的气体也较之前平稳顺畅不再到处乱冲乱撞,颜色由浓变淡,不再黑压压的一片。
宁栀意心下稍歇,就闻那团怨气开口。
“你是如何得知这个名字的?”
其声音低沉浑厚。
宁栀意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晚辈曾经因缘际会在金陵得一只木偶,借此偶然窥得其中因果,”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那只木偶递上前。
怨气卷起木偶垂眸细看,并时不时卷起掉落在地上的气团。
宁栀意:好想摸一摸!
不曾想,已经有一只小胖爪伸手上前了。
“棉花糖!”
“你好像棉花糖啊!”
霸霸见状胆子也大起来嚷道。
“哈哈哈哈哈——”
那团怨气忽然爆发出剧烈的笑声,吓得宁栀意赶快把霸霸的手拿下来,可别给人扒拉坏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怨气仰天长笑动作幅度太大,簌簌又掉落不少气团。
“前辈,你先冷静下来。”
宁栀意安抚着它的情绪,生怕它一个走火入魔把他们全吞了。
它飞身上前凑到宁栀意的面前,“你不是昆仑宫的人。”
宁栀意点头,“晚辈确实不是。”
那怨气又道,“我在此被困了几百年,受法阵束缚,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早已遗忘自己的来处。小友,说来还真要感谢你。”
说话间一道刺眼白光闪过,木偶咚咚坠地,狂风骤起,播土扬尘,怨气消散,转瞬半空中凝结成一副中年男子的身形如有实质,慈祥温和的声线从半空中传来。
“如你所见,我乃昆仑宫游道仙师,二狗是我身为凡人时的名讳。”
昆仑宫内本欲休憩的仙人突感一阵强烈的心悸,随后他脑海中如同被重力鼓槌敲击,嗡鸣声不绝于耳,阵阵震动,激的他心神荡漾,周身灵力乱窜,亟欲支撑不住。半响,他拭去溢出唇瓣的血丝,捂住错序的胸口,内视一遍自己的丹田,一炷香后他缓缓睁开双眼,心中纳闷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历了那些事后我的道心摇摇欲坠,修为也停滞不前。久而久之竟生出心魔来,我自知情况不妙便主动要求入浮屠塔磨炼,岂料,这正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等到我回过神来之际,一切早已无法避免,我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的力量被削弱,浮屠塔的威压之下我根本无力反抗,我的神魂被剥离,只于一具无心的躯壳回到昆仑宫中,我久困此地良久生出怨气。这木偶内有我的一道魂力我才能凝成人形。”
“所以那个是假的。”
“不,他是我精血凝成的一道化身。”
“化身?”
“是的,化神期的修士可炼化化身为己所用,此化身可炼体可修行且拥有独立意识。”
“听起来挺厉害的!”
“假人!假人!假人!”
霸霸在一旁嚷道。
“确实不管怎样终究是个假人。”
另一边。
“噗噗噗,”
刚解决完一堆飞蚁的谢玉再也受不了蹲在地上径直吐了出来。
“仙山上怎么还有这么恶心的地方,到处都是虫子,那口器大的感觉能吞下我两个。好恶心,呕!”
“是啊,”一旁的刘卜收起剑阴阳怪气地道。
“要不是某人为了赚点灵石,拉着人去打卡,我们现在也不至于在此消灭这些恶心的飞虫了,你说是不是啊谢道友?”
谢玉顿时一噎,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
“刘道友,请慎言!”
宋令霏及时出声制止,她上前从袖中掏出一水葫芦递给谢玉。
“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眼下找到栀栀才是最重要的。”
“呦!朋友丢了还在这里装好人,我要是你的朋友我可真是瞎了眼了!”
“你说什么!”
“说你一句怎么了!”
“你再说一句!”
“说就说我还怕你不成?”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即刻就要动起手来。
幸而这时去往前方探路的陆鸣的司煜回来了。
刘卜用力地瞪了他二人一样,匆忙上前对着陆鸣献起了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