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霏,这请帖你是如何得来的?”司煜开口问道。
“是我在金陵有个旧友,所以托他帮了个忙。”宋令霏只得道。
众人不疑有他,“我想也定是这样,还是宋姐姐人脉广,神通广大。这样我们商议一下,明日出发与风阁!”
*
“你是谁?”
怀山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窒息而沉重,他试图挣脱束缚却是徒劳。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着无数的人影和场景。
“师兄别睡了,快起来,师父还在等我们呢!”
“怀山过来,为师赐几颗丹药给你!”
“师兄,还是你最好,师父那边麻烦你帮我美言两句。”
“师兄,劳烦你下山替我跑一趟了!”
“师兄!师兄!师兄!”
谁?是谁在说话?
光影变幻,支离破碎。
一张芙蓉面跃然出现在眼前。
少女眉目含情,两颊绯红,身姿曼妙,她腰间的银铃如同随着她的呼吸发出微微颤动声。
她抬头看他气息如兰,樱唇嫣红,吐出的话语也如同那山间的银铃一样动听。
怀山听见她说,“阿山,我在这等着你回来。”
哄的一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轰然倒塌。
“阿月,”他口中喃喃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伸手欲去触碰,可眼前景如镜花水月,只需轻轻一碰便消散了。
接着眼前浮现着的是一帧帧过往的画面,离别,陷害,杀戮,鲜血,地牢,四方山,愤怒,对峙,鲜血,悲怆,铺天盖地朝他而来。
他惘然四顾,一会儿是师父斥他败坏门风,辱没师门,是为敝派之耻,一会儿是花如月控述他忘恩负义,始乱终弃,是为薄情寡幸之辈。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他捂着脑袋不住地摇头,
他明明只是回去了一趟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亲人,爱人,兄弟一夜之间通通都离他而去。
为什么!
为什么!
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戏弄他!
痛苦侵袭着他的大脑,如同铁锤一下一下重击他的神经,敲碎他的头骨,他只能死命地捶打着自己试图减轻苦楚。
可是没有作用,痛苦如影随行,任凭他怎么甩都甩不掉,想要逃离,想要放弃。
“啊——啊——啊——”
他终究是忍受不住大喊出声。
“啊——啊——啊——”
无数只血淋淋的大手袭上他,扭曲,丑恶,呐喊,挤压,破碎,重铸。
最终一切归于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苏醒过来。
这次不再是悠远田野,炊歌袅袅,而是一片花田之中。
有女侧畔,袅袅婷婷。
*
周府。
伴随着咚的一声周楚楚用力将桌上的一个紫金烟壶掷于地上。
“一群没用的东西连个信都送不来!统统给我滚下去!”
一旁的侍女小桃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底下的人连忙退了出去。
小桃忙斟了杯茶,递于周楚楚。
“姑娘先喝口茶别伤了身子,为这些人不值当的。”
周楚楚接过茶来喝了一口又道。
“早晚让我爹把他们统统赶出周府!”
“姑娘说的是,小姐消消气!”
小桃忙上前安抚道。
“我想那流光仙人一定是事务繁忙才没有及时联系姑娘的。姑娘莫着急,咱且再等等。俗话说得好,好事多磨,像我们姑娘这样的样貌还怕那流光仙人不心动!”
“等等等!你们都叫我等,上次我不惜装扮成男子就为了能靠近他一点结果呢人没见到不说,还害得我差点命丧贼人之手。还谈什么以后啊!”
一想起那日的场景,她就不由得一阵心悸。
还好她命大,要不然怕是连明日的太阳都看不到了。她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越想越生气,她重重地把茶杯朝桌上一掷索性把案桌上的东西全拂了去。
她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得尽快采取行动才是,小桃看出她的心思见状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不如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