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涨的银色细线缠绕上凌砚华的身躯,凌砚华愕然地松手,回头看向供桌,那只描着朱砂的眼睛睁开大半,带着杀意锁定上凌砚华。
凌砚华踉跄着跌在地上,指尖丝线与银色细线纠缠,双方绞杀在一起,良漪莘仓促中想起上个世界凌砚华说过的“牵丝引线”,心一横扯上两边的丝线,带着暴戾的丝线将她掌心割出伤口,渗出的鲜血沾染在丝线上时,良漪莘隐隐感应到那些丝线的每根走向,尝试着帮着银色细线绞杀凌砚华指尖丝线,凌砚华拧眉看着良漪莘,畅快地笑起来:“果然……他不可能不和你说,没关系,我迟早将你们都杀干净。”
密室门再度开合,凌砚华离开了密室,良漪莘摸了摸脖颈上的淤痕,整个人脱力地靠在墙角,喃喃自语:“就不该信他说的不坑。”
这个凌砚华怎么回事!!!
良漪莘抬眼看向那只眼睛:“你会说话吗?”
“说了一大堆,信息全混杂在一起,我连哪句是真的都不知道。”
“傀儡师?傀偶师?有什么区别吗?”
“演技真好啊……还有这个武力值,真的合理吗?”
良漪莘已经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堪忧了,但她实在太累了,对着那只眼睛说了这一长串之后才吐了口气:“我真是疯了,和一只眼睛说这么多。”
“我,会,说话。”
生涩的少年音响起来的时候,良漪莘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一股靡靡的檀香卷沉她的意识,良漪莘心生警惕,身体却疲惫地滑下,眼皮合拢的时候良漪莘几乎都要自暴自弃了。
爱咋咋地吧。
晦暗的梦境里,良漪莘看见点点星光亮起,她躺在柔软的云端,伸手就能触摸到星光。
温润的手感奇妙,良漪莘伸手在星光里搅动,星光一闪一闪的,光亮更炽盛了些。
“轻,轻一点。”
星光慢慢凝聚在一起,模糊的轮廓隐约可见少年身形,良漪莘眨了眨眼,少年温吞地开口:“你摸得,有点,太用力了。”
“你是,这些星星?”良漪莘现在心态有种诡异的平静,甚至还有闲情地多搅了两下。
少年点点头又摇摇头,凝实的身躯清瘦又不失力量感,清隽的面容带着些许薄红,努力流畅地表达着:“我是,这个副本。”
良漪莘毫无波澜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奥,所以?”
少年讷讷着开口:“你可以,叫我,星。”
“星。”良漪莘从善如流地改口。
星鼓起勇气抬眼看她,银色羽睫宛若振翅的蝶翼,轻轻阖动着,一头银白色长发隐隐流光,良漪莘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伸手摸了上去,手感比预料中还要好上几分,不由多摸了两把。
星耳根泛起浅浅的粉,鼓起勇气开口:“要我,帮你,疗伤吗?”
“怎么疗?”良漪莘梳理着他的头发,听着星纯然地开口:“神魂,交融,就可以。”
良漪莘看着他,轻拽了一下他的长发,吻上了那双淡色的唇瓣。
星很白,因此在某些时刻的红就格外明显。
良漪莘很显然错估了什么。
这小子能坦然说出神交这个词,自然纯情不到哪儿去。
他像个初学的探索者,有着旺盛的求知欲,势要将她整个人都研究透彻,分析着她每个动作和表情,在她教导时也执着地要从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
“是这样吗?”
“这个力道,真的不可以吗?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觉得很舒服。”
“神魂比身体要更诚实,自然也更敏锐。”
……
良漪莘陷在柔软的云端,星河流淌过她的身躯,卷走暗沉的倦怠,只有一波又一波的潮汐,牵引着她顺着本能去攀附,去释放。
星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银色眼眸凝视着她绽放的情态,语调旖旎。
“我会一直,一直注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