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漪莘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涤尽又出门接悬赏去了，良漪莘趴在床上，开始思考凌砚华的那些话。

“515，任务推进方式固定吗？”良漪莘戳着系统球疑惑道。

“没有吧，我听有的系统说，有些宿主做任务千奇百怪的。”515想了想，“比如直接靠武力杀穿的。”

“那不还是武力流？”良漪莘晃着尾巴，回想起之前在论坛上看到的，凌砚华写的那篇一次性可视帖，“我现在真有点好奇那篇帖子的后半部分了。”

“听前辈系统们说，最开始的任务推进方式是很随意的，只要能成功，骗身骗心都是不管的，”515蹦跶两下，“但有很多快穿者开始钻空子，甚至撺掇绑定系统和反叛，小世界崩坏比例节节上升，经常出现快穿者囚禁和被囚禁的情况，总系统和主系统计算数据后，根据漏洞一点点修正了快穿者行为规范和人身保护，才慢慢演变成现在的样子。”

“还有这种前情？”良漪莘感慨道，“果然每条规范后面都有故事。”

“是啊，”515附和着，“其实一开始感情流是没有单开出来的，但快穿者很难不被感情影响，所以当时主系统的措施是会抹去淡化快穿者的感情，不过据说有个前辈大佬，在某个小世界，疯魔地爱上了那个位面的主角之一，为此筹谋了一次有史以来最大的反叛，直接影响到了当时时空管理局的顶层主管，导致整个快穿体系崩坏，还有好多小世界遭到重创，后面还是传说中最神秘的幕后掌管人出面，才平息了这次风波拨回正轨，将感情流单辟出来，草拟了各种条例，所以对感情流快穿者的判定才格外严苛。”

毕竟快穿者作为人，会为了感情做出各种惊天动地的事。

良漪莘解开了些许疑惑，唏嘘了一下，将这些秘闻暂且抛诸脑后，专心思考凌砚华的托付。

如果那句话没听错，凌砚华在这个位面走的是幕后流，既接手反派的推进任务，又跟主角也有所接触。

“这个小世界的男女主是谁？”良漪莘问道。

515像是卡顿了一下：“…没有男女主？唔，大概是我权限不够，查不到。”

良漪莘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先给你升级吧。”

“谢谢良良~”515欢快地蹦跶两下，亮起期待的星星眼。

良漪莘点开商城，找到系统升级选项，将原有的积分和凌砚华划给她的积分大部分都砸了进去。

“嗯？”515雀跃地点开升级包，开心没到两秒钟，就有点懵地开口，“这个更新要很久诶，我先申请一个后台挂机吧。”

515提交完申请，得到总系统的批注答复：已分配代班系统，绑定系统升级期间由代班系统暂时接替事宜。

“诶？我……”515还没秃噜完就被扔进系统升级空间封闭升级管理，一只黑色煤球飘进她的脑海，开口时混着沙沙的电流声，比之515死板了不少：“宿主您好，我是前来接替的代班系统444，相关权限已开放，很高兴为您服务。”

良漪莘想用精神力戳它，却落了个空，煤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互动性很低。

试探着玩了一会儿这个煤球代班系统，良漪莘觉得无趣，便没去管它，涤尽今天回来得很早，良漪莘昨天吃得太饱今天不怎么想动弹，被涤尽强制执行每日外出游玩任务，在街上溜溜达达散步。

良漪莘走了没一会儿就开始耍赖，挂在涤尽身上不肯再继续走，涤尽淡定地搂着她坚定向前：“再走一会儿就回去。”

良漪莘闻言不高兴地张口去咬他，444却在这时诈尸般通报：“任务进度即将完满，触发判定，正在进行回溯，寻找读档点，已选定，正在载入中……”

良漪莘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切换到了另一个场景，她坐在眼熟的鎏金雕花笼子，帷布遮盖得严实。

“先生，最后的拍品，请您过目。”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凌砚华的声音。

良漪莘想要出声，却发现自己暂时动弹不得，一阵脚步声过后，良漪莘听见两声“啾啾”的动静。

是那只雪雀。

“真是麻烦。”凌砚华似乎在自言自语，“强行篡夺主角身份果然会遭到修正吗？不过没关系，这点反噬，算不了什么。”

雪雀“啾啾”叫着，凌砚华深吸一口气，语调轻了些：“去吧，把我们真正的主角引过来，我给他准备的礼物，他会喜欢的。”

雪雀飞出窗台，机关运转，笼子被挪到拍卖台之下，良漪莘终于恢复了身体控制权，缩在沙发上拧眉思索着。

凌砚华刚才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重重迷雾席卷上来，良漪莘一时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444？”良漪莘尝试呼喊这个代班系统，没有得到答复，但系统商城还开放着，良漪莘看了一圈，用所剩不多的积分买了个开锁符。

良漪莘钻进拍卖场的地下通道，凭借着残存的记忆找到了凌砚华的包间。

不管如何，总要问个清楚。

尝试着向上推开包间暗门，良漪莘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打开，隔着一道石墙，只能隐隐听见包间里的几声争执。

“……你认错了，出去。”

“……别想……离开……我不会……”

“……滚！你……”

“……除非我死。”

“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