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尽这样想着,盘算了一下时间,继续擦拭弓箭:“好,我会每天抽时间陪你出门走走。”
良漪莘用尾巴卷着枕头:“可我想自己出门玩。”
任性。
涤尽将白羽箭翻过来擦着箭尖:“你一个人容易出事,我不放心。”
“没事的,我可以的。”良漪莘走过去抱住他,“我保证。”
涤尽扫过她小巧的角和细长的尾巴:“你说过,魅魔要娇生惯养。”
将擦干净的白羽箭放回箭筒,涤尽换了块软布开始擦拭华金弓的弓弦:“外面环境不好。”
他还真听进去了?当真了?
良漪莘噎了一下:“可我想出门玩。”
“我陪你就是。”涤尽觉得养魅魔真的太麻烦,想了想又伸出手,有些生疏地摸了摸她的头,“等我接任务领到赏金,你说的那些我会置办齐全。”
他已经将前二十悬赏榜上的魔族杀了十二个,拿到的钱应该足够大致搭建一个适合魅魔生存的环境。
养魅魔的确费钱。
涤尽这样想着,又低头擦拭着弓箭:“等我擦完换件衣服,就陪你出去。”
云读泠的夜晚透着奢靡的放纵味,醉生梦死的常态构建出这里割裂的繁华。
涤尽住在城中心的角落,喧闹与寂静卡在微妙的平衡点。
良漪莘戴着兜帽,很感兴趣地在这条街道上左顾右盼。
各族的食物在这里都有呈现,良漪莘能吃的不多,但不妨碍她在每个摊位前驻足。
涤尽对这些兴趣不大,跟着她身后像道安静的影子,目光逡巡在她的周围,确保着她的安全。
良漪莘兜里揣着一把零钱,是涤尽出门前塞在她口袋里的,她穿着的也是涤尽的外套,罩在她身上显得很是宽大,将她魔族的特征掩饰掉大半,云读泠有自己专属的货币,是贝壳形的白金钱币,正面是烫金的太阳,背面是镀银的月亮。
良漪莘买了好些小玩意儿,都塞到涤尽手里让他拿着,涤尽没背着那套显眼的华金弓,只在腰间缠了根金丝软鞭,步伐很稳地走在她身后,对她递过来的东西来者不拒。
路过一个卖饰品的小摊,良漪莘停下脚步,把玩着流光溢彩的一对手链,招手喊涤尽过来,将手链往他腕间戴,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和摊主拉锯价钱。
“嗬呀!”
不远处爆发出惊呼,失控的魔气蔓延开来,良漪莘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涤尽反应极快地拉进怀里,良漪莘撞进他胸膛,抬眼只看见骚动的人群,涤尽皱着眉,三两下将外套脱下来,兜住良漪莘先前买的那堆小玩意儿,顺手抖开腰间的金丝软鞭,丢下一句“别动”便迎了上去。
良漪莘还是头一回见涤尽正儿八经的战斗姿态。
金丝软鞭在空中挥出鬼魅的残影,猎猎作响声里,涤尽将金丝软鞭缠绕上那个失控魔族的颈间,干脆利落地拉紧。
颈骨断裂声清脆,那个作乱的魔族很快咽了气,尸体倒在地上,隔出一片真空,涤尽收了今日软鞭走回来,眉宇间拢着浅淡的不悦。
断裂的手链攥在他手心,涤尽看向良漪莘,垂眸将手伸过去:“断了。”
摊主活像见了鬼:“这可是用海族最坚固的星蕴石熔炼的,我还是头一回遇见能把它弄断的。”
“还能修吗?”良漪莘问道。
摊主摇摇头:“这怕是不成,除非用乌金丝串起来,但乌金丝可难寻,修不了。”
“有。”
涤尽将那根金丝软鞭拆了,露出里头一根华光的金线,摊主啧啧称奇,接过来三两下串好那条断裂的星蕴石手链:“好了。”
涤尽摸着那条星蕴石手链,良漪莘见他这般索性戴在自己手上,将另一串星蕴石手链戴在他腕间:“我戴这个金丝的,好看。”
隐隐流淌着金色华光的星蕴石手链的确更加夺目,涤尽也就没再说什么,牵着她往回走,两条星蕴石手链时不时碰撞在一起,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