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漪莘和乐安止住话头,各自回了房间。
踩着柔软的红色地毯向上走时,良漪莘有些迟疑,脚下的触感无端黏腻,似乎是被什么液体浸透过一般,走动间隐约带起细微的水声。
雕刻着黑色蔷薇花的卧室门出现在眼前,邀约般敞开一截门扉,暖色调的烛火跃动着,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良漪莘看着卧室正中央鎏金雕花的棺材陷入沉默。
演都不演了。
连个床都不给了,直接睡棺材不成?
她有点想谴责了。
夜鸦的嚎鸣声从窗外传过来,一轮血月高悬,照进来的光线朦胧,某种存在无声又迅捷地逼近着,像是某种催促,良漪莘顿觉头皮发麻,别无选择地向着棺材走去。
棺盖在她靠近时轻巧地滑开,展露出里面还算宽阔的空间,柔软的缎布铺陈在棺材之中,天鹅绒的质感鲜明,仿佛沉睡之中的高大身躯规规矩矩地平躺在棺材之中,绯红的披风长袍下摆齐整地平铺着,顺滑得一丝褶皱都无,棺材里的人骨相优越,面容略带些少年气,两颗尖牙若隐若现地抵在下唇之上,唇色浅淡,双手交叠压在腹部,骨节分明的左手食指上戴着血色蔷薇花缠枝的戒指,幽幽的蔷薇香萦绕上她的鼻端,良漪莘咽了咽口水,默默躺了进去。
迷离的暗色笼罩下来,棺盖合上的瞬间她似乎听见一声轻笑,良漪莘有些分辨不清,靡靡的香味缠紧她,混沌迷蒙的意识里,她似有若无听见逃窜与咒骂声从楼下传过来。
微凉的指尖摩挲过她的眉眼,不轻不重地碾过她柔软的唇瓣,手指抵进她口中戏谑般探索着,良漪莘微微蹙眉,妄图作出反应,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一点点抚摸向下。
良漪莘感受着他体温极低的指尖触感,抗拒般轻哼一声,那人的动作顿了顿,俯身凑近时气息拂过她耳尖,声音带着少年人般的清润,尾音微扬:“冷吗?很快……就热了。”
她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衣服滑落的瞬间阴凉感侵袭上来,良漪莘指尖蜷曲一下,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身,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良漪莘靠在他肩头,闻见他身上馥郁的蔷薇花香。
“好漂亮。”
那人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搭在她腰间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轻声感慨了一句,良漪莘呼吸紊乱一瞬,想要睁眼却仍是没有力气。
他的吻也是偏冷的,同她接吻的动作略显青涩,小狗似的舔舔啃啃,偏生又有一对尖牙,稍不留神牙关磕碰间就磕到她的唇,带起细微的痛感,良漪莘眉心蹙得更紧了,唇齿交缠间溢出一点抗议般的呜咽,他这才不舍地退开一点,讨好般蹭了蹭他方才不小心咬破的地方,自言自语般下了决定:“下次我肯定不会了。”
这个技术你还想有下次?出局!
良漪莘唇瓣都是麻的,几乎有些气急败坏地想着,醒过来见到人高低要揍他一顿。
鼻尖被他的鼻尖碰着,那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似乎有些苦恼:“啊……好像有点不适配呢……”
试探般的举措让良漪莘有些慌乱,十分想骂他一顿。
谁教你直接进的……
眼见她的眼泪滚落下来,那人像是有些手忙脚乱,一边想给她擦眼泪的同时一边不依不饶起势,良漪莘更想哭了,在痛楚里勉强找回一点对身体的掌控权,吐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谩骂:“出去……”
那人委屈般抱住她,保持着那个距离没有继续,也没有退出,只是略带小心翼翼地开口:“不要……”
良漪莘陷在蔷薇花香里,意识在迷蒙和清明的界限反复,他的存在实在是鲜明到无法忽视,良漪莘又是被他搂在怀里,着力点几乎全在他身上,不受控地向下滑着,倒像是主动迎合一般。
他大概是爽到了,自以为不动声色实则暗戳戳的劲儿都要溢出来了,托着她的后腰默默按向自己,良漪莘细细喘着气,又想骂他了,好不容易颤巍巍挤出一句“滚”,声音却微不可闻。
那人有些生涩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小小声嘟哝着:“不要。”
好在他还算有些分寸,等她适应之后才收敛着稍微动了动,将她楼得更严密了些,良漪莘勉强睁开眼,只看到他颈间血色如朱的蔷薇花印记。
耳边传来吞噬啃食的令人牙酸的动静,良漪莘眨了眨眼,小口小口吸着气,想要出声却说不出完整的语句,那人吻了吻她的唇角,似乎有些不满:“这种时候不许走神。”
浓稠的暗色将一切隔绝在外,那些异样的响动逐渐远去,耳边只余下她自己的心跳与急促的呼吸,裹挟着碰撞声与挤压声,如同他说的那般热意上涌。
那人的尖牙扎破她的颈侧,良漪莘闷哼一声,血液流失的感觉带走了一部分蔷薇花香的影响,良漪莘动了动手腕,试探着推了他一把,语调绵软:“唔……”
那人的身躯巍然不动。
被咬的地方传来异样的酥麻感,良漪莘喘息着,指尖攥住他的衣襟,微微仰头靠在他颈肩处,尾音轻颤着:“别……”
他的指尖探进她口中,压住她柔软的唇舌,那人松口舔舐着齿印,低语时诱哄的意味十足:“那你也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