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漪莘不吭声了，泄气地低下头。

章戋恪叩了叩钢笔，淡声开口：“还有，从你这八百字不到的限制内容来看，你对于这类亲密行为的描写，不够动人心弦，也不够香艳。”

他念出其中一段：“……心儿羞得满脸通红，握着他的xx大致估量了一下，约莫十一二厘米……”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轻嗤一声：“十一二厘米？你确定你在写限制级描写？还不如找根黄瓜自己动手。”

良漪莘被噎了一下：“……我查了资料的，一般平均长度只有这么多……”

章戋恪挑了挑眉：“因为你没见过其他的？”

那倒不是，只是这真的能说吗？

良漪莘迟疑着，章戋恪也没有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开口道：“还有，你描写的这段，具体姿势乱七八糟，就算局限于床上，画面感也没有体现出来，你在写这些的时候，有设想自己描写的，究竟是哪一种姿势或者哪几种姿势吗？”

良漪莘又被问住了。

章戋恪淡淡扫她一眼：“重点混淆，情节僵硬，体位混乱，细节缺失，所以你这篇文稿不予通过，建议回去重修，对此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良漪莘憋了憋，磕磕巴巴问道：“那您觉得，长度多少才算合适？”

章戋恪微微挑眉看她，思索一瞬，开口道：“以往应该是十六起步，但如今什么都在膨胀，所以我建议你设定为18或者二十，再往上的话，也可以。”

良漪莘目瞪口呆：“这不现实吧。”

“文学作品本身就是取材于现实高于现实，更何况还是这种限制级，读者自然喜欢区别于现实一些的描写，”章戋恪说着侧目看她，“况且，你怎么知道这不现实？”

良漪莘眨了眨眼，好奇道：“现实真的会存在吗？”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章戋恪将文稿递回去，语气浅淡，“回去再修改，长度问题着重改进一下，这是限制情节最基础的设定，别让读者观看时失去往下看的兴致。”

良漪莘可能是脑子抽了，接过文稿的时候下意识问道：“那您是多少？”

章戋恪握着文稿的手一顿，语气冷了些：“你这算打探他人隐私，良小姐。”

良漪莘抽了一下文稿，没抽动，目光不自觉下挪，落在他裤子中间。

章戋恪脸色更冷了，气上头短促地笑了一下：“怎么，你想看？”

良漪莘缩了缩脖子，讷讷道：“可以吗？”

话出口她才反应过来不对，慌里慌张地道歉：“那个，对不起……”

章戋恪神色恍若冰霜风雪，语气也像掺杂了雪粒子：“良小姐，你这可以判定为X骚扰了，你知道吗？”

良漪莘脸色爆红，深切懊恼起自己的失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啊不是，我就想看看，不是……我就是想验证一下……”

越紧张越容易说错话，良漪莘看着他阴沉的表情，连自己秃噜出来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在她继续胡言乱语下去前，章戋恪将文稿抽回放在桌上，突然笑得春风化雪，语气温和地开口：“好啊。”

良漪莘当即大脑空白一片。

章戋恪起身绕到她身后锁上了办公室的门，锁扣咔嗒声与她的心跳声重合，良漪莘僵硬地站在原地：“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章戋恪没说话，坐到一旁的沙发，语气寒凉：“良小姐不是求知欲旺盛吗，我不介意给你来一场亲身教导。”

良漪莘想夺门而出了，可面前的男人显然不会让她有这样的机会，只淡淡抬眼看过去，就让她瑟缩着不敢妄动一步。

“过来，自己看。”

章戋恪姿态很松弛地坐着，双腿自然分开，形容优雅，气度从容，良漪莘咽了咽口水，小声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

“只是一堂实践课程教导罢了，”章戋恪看着她，语气很淡地开口，“关于你文稿存在的问题，我们可以一个一个解决。”

良漪莘默默挪过去。

章戋恪将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垂眸很淡地看了她一眼：“良小姐，眼见为实。”

“我觉得也不至于……”良漪莘缩在沙发上，底气不足地开口，“我没有不信的意思，真的。”

章戋恪握着她的手腕向下，良漪莘的手心贴在他的拉链处，无措地蜷缩了一下。

刺啦的声响在静谧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良漪莘被近距离观赏的冲击力震撼了一下，深刻觉得他之前说过的那些数据，当真是不参杂一点水分。

良漪莘不敢多看，略略偏过头，心跳加速。

章戋恪捏着她的下巴将她转回来，语气浅淡：“躲什么？不是你想看的吗？”

良漪莘被迫和他四目相对，镜片下那双眼眸深邃幽暗，情绪翻涌，良漪莘后知后觉自己踩进了一个怎样的巨坑，当即有些仓皇地向后挪了挪，却被他扣住腰身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