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嫌弃地看了一眼旁边两眼发直的舒朗月,罢罢罢,这也是个没出息的,木感是一丝也没有,脑子也不开窍,嘴巴不知道甜一点,对教练不知道“孝敬”一点。彭导看好她跳马高低杠有潜力,那就让彭导练着去吧,反正万一混上了点世界杯冠军什么的也有她一杯羹分。我秦娟娟这辈子的荣华富贵,锦绣前程,可不能毁在跟这两个小丫头计较上。
“行,你们不想要我管教,那我就不管,让她自生自灭,行了吧?”
至少,生命安全是没问题了。许知禾长长吁了口气,拉着卢笛快步离开这片惨烈战场。但她心头的阴霾却根本没有散去:现在这么一来,倒是没闹大,没“不良影响”,可表面相安无事的和平下,秦娟娟难道还会再尽心尽力地去培养舒朗月……和徐吟吗?
在这日新月异的国家队里,教练不肯用心,长年没有进步,碌碌无为地“苟活”,恐怕多少是……“生不如死”了。
“哎呀,但现在……之前这么每天喊打喊杀的,难道她就有用心好好教月月了?其实也没有吧。”江春晓从许知禾那里听到了事件全程,她的看法倒更加洒脱:“你要斩草除根,那除非让秦导离开队里,或者让月月换组。但感觉这不太可能啊。从来没听说过队员自己要换组还能换成的。”
“确实,”晓晓还真是旁观者清。现在这样好歹表面上体面解决,要是真因为直播闹大了,那更是完蛋,就像晓晓说的,除非队里真因为这事把秦娟娟开除,否则谁都落不下好。但队里会因为一个没什么后台的小可怜开除一个功勋教练吗?不好说。“再说了,其实月月的平衡木也不是重点项。”
就是徐吟不知道会不会受影响。今天看起来是还好,二组练平衡木,舒朗月被扔到一边练爬绳,但徐吟还是被秦娟娟悉心指导着的重点对象。如果秦娟娟能忍下这个,那也算是欺软怕硬唯利是图的“人设不倒”。
到现在许知禾才恍然明白,小高姐以前身上那些让大家有时候难以靠近的冷硬和锋锐是从哪里来的。在这种教练组,可不就得一身尖刺才能活得好好的。
“是啊,其实他们省队也没团体,基础又不好,不练就不练。实在不行,像陈思茹一样走单项得了,朗月高低杠很牛,她都学会‘吕娅空翻’了。”
“就是,这么厉害不知道教练还嫌弃啥。”
“笃、笃。”门板上突然传来两声叩击。许知禾站起身,刚打开门就被徐吟拽着手腕拉了出去,一件羽绒服霸道地罩到她身上:“我们出去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