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月觉得好笑,索性享受起来,靠在秋千上慢悠悠晃着。
看书太入迷,看完一本时,天都黑透了。
秦不月揉揉眼睛,放下书。
“怎么不点灯?”他揉揉腰,站起身来。
刚走到台阶前,手突然被抓住了。
正准备握拳出手,还好顾时清反应快,低声道:“是我。”
“做什么呢?”秦不月看着黑洞洞的房间,“好生古怪。”
顾时清握住他的手,道:“随我来。”
秦不月一脸狐疑,被他牵着一路往东厢去。
到了门前,顾时清抬手一推,满室红光扑面而来。
秦不月忍不住眯起眼睛,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红烛高烧,喜帐低垂。
再往里走,只见桌上摆着两盏合卺酒,卧房床上都换了崭新的大红被褥,窗上、柜上、桌上还都贴着歪歪扭扭的喜字。
秦不月怔在门口,半天没挪步。
忽觉方才顾时清进进出出,神色古怪,原来是在捣鼓这个。
顾时清搂住他的肩膀,在他身后低声道:“怕你发觉,贴的时候不敢点灯,怎么还贴歪了。”
见他不说话,顾时清又道:“要不重新再贴一下?”
秦不月还是没动弹。
顾时清侧过脸去看他,见秦不月嘴唇微张,眼睛里映着烛火,一眨也不眨。
“宝音?”顾时清小声喊他的本名。
秦不月这才回过头,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他先是绕着桌子走了一圈,指尖在烛台上碰了碰,又去看桌上的喜字。
然后迈出僵硬的几步,又去看床头柜子上的喜字,窗户上的喜字。
顾时清跟进去,掩上门,端起一盏酒递到他面前:“只我们两个人的洞房花烛。”
秦不月接了酒杯,两人手臂交缠,仰头饮尽。
烛火摇曳里,他脸上那点红也不知是酒意还是旁的什么,神情也有些不自在。
顾时清见他欢喜,便道:“往后年年都给你补一回。”
秦不月瞪他一眼:“不用!”
话虽如此,手里的杯子却攥得有些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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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日子过了几日,两人颇有些形影不离的架势。
这日晌午,正是黄昏时分,秦不月再院中等着顾时清回来。
墨轩从外头跑进来,脸色发白,进门便扑通跪下:“小夫人,出大事了!”
“宫里传来信儿,大少爷被扣在宫中了!”
秦不月手里的茶盏一歪,不小心泼了半桌:“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说来。”
墨轩急道:“是真的!大少爷身边两个随从刚回来,说是大少爷这阵子跟着几位大人再宫中修史,如今不知怎的,一屋子官爷俱被指认谋反,如今都在宫中扣下,说是允准家人今夜送些衣物过去。”
秦不月霍然起身,乱了分寸:“大哥向来勤于公务,连府里生意都少过问,怎会谋反?”
他踱了两步,猛地回头,“顾时清人呢?”
“少爷一听说,已去寻刑部的林清大人探消息了。”
秦不月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
安排墨轩去找顾时清,又吩咐管事带着大少爷身边的两个随从收拾了些衣物。
接着,秦不月转头吩咐石头,“快,备车,先去成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