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狂妄的青年能说出一些现实的确出现过的细节,但偏偏,又夹杂了一些荒唐的可笑的内容呢?
他甚至告诉艾伦,奥斯丁的未婚妻名叫特蕾西亚·菲尔森——感谢那位小姐没有听到这些话,否则,他想她十分乐意用并不淑女的方式,教会乔治到底什么是绅士应有的风度。
卡洛斯觉得一切都荒诞极了。或许,这是乔治结合了现实与社交圈的风言风语做出的揣测?是的,只能是这么回事。否则,一切都太诡异了。
卡洛斯不再去听那些毫无道理、荒谬至极的话语,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深吸了一口气,卡洛斯转身离开了小巷。
乔治交给卡洛斯的,除了他的名片,还有一张价值一百英镑的支票。虽然不知道是出于帮助勋爵的儿子还是帮助公爵的情人,但是,卡洛斯目前的确需要它。
他总会还给他的——虽然不是现在。
卡洛斯找了一家旅店,理所当然的,一开始遭到了拒绝和冷眼。但在他拿出五英镑后,对方很快换上了一张热切的脸庞,那是变色龙都无法媲美的速度。
卡洛斯不想再浪费额外的时间,他让服务人员准备了合身的衣服,就着热水洗去了一身的污垢。
这是时隔多久的舒畅啊?比起伦敦,牛津几乎感受不到奥斯丁带来的那场风波——这从艾伦一丁点都没受到影响就能看出来。
没有追捕,没有饥饿,没有焦虑,没有担忧,更没有浑身的疼痛,卡洛斯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浸入了一片温暖舒适的云层,又好像仰躺在柔软的洒满阳光的草地上,轻松极了。
享受了许久没有享受的沐浴,整理好自己的衣装,卡洛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在人来人往的一楼用餐的想法。他摇铃让旅店送一份晚餐上来,并给了对方一些小费,让他们再额外送几份报纸上来。
“乐意为您效劳,尊敬的先生。”在看清了卡洛斯的相貌后,旅店的服务人员越发地恭敬了。
不过卡洛斯并不在乎他们的看法,他在第二天就会离开这里,正式面见他的舅舅罗伊·汉诺威。
在这么多年后,罗伊还记得他吗?他会欢迎他吗?为了避免陷入不安和自我否定的漩涡,卡洛斯打开报纸翻看起来。
这是打发时间的一种选择,或者说,卡洛斯也想借此看一看,他能否知道奥斯丁的一些消息。
很快,卡洛斯就看到了自己的悬赏,不过和伦敦的《每日快报》的大篇幅不同,它在《牛津时报》上只占据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得益于篇幅的受限,卡洛斯的照片被《牛津时报》抛弃了,甚至于,它只报道了霍顿公爵悬赏的高额奖金,却把悬赏人的信息全都隐去了。
他似乎知道了艾伦不受影响的真相?难得的,卡洛斯笑了笑,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只是这昙花一现的笑容,足以让奥斯丁心往神驰的笑容,在下一刻就消失了。
时报的社会版面,真的出现了奥斯丁的名字。
但是那个熟悉的名字,为什么透露着一股让人震惊的陌生感和荒谬感呢?
奥斯丁·霍顿,他和特蕾西亚·菲尔森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