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宁突然发难,让裴如瑛始料未及,震惊于乐宁居然会替曾浅浅出头,可苏绾却知道,应该说是猜到了她的用意。
今日乐宁会带曾浅浅一同出门,就说明她还没有放弃这个棋子,并且还想给这个棋子找回些场子,挽回一些名声,而这枚棋子沦落到如今境地,始作俑者就是苏绾,苏绾不仅打了她手中棋子的脸,还间接让她这个公主也丢了面子,她当然不会放过。
更何况,还有谢煊那边的事呢,就那日和谢煊说两句话的事,苏绾可不信曾浅浅没有在乐宁面前添油加醋地说一番,乐宁心里头肯定记着呢,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会找机会敲打苏绾一番。
可巧了,今日在这街头遇见,乐宁还不得把这两件事的账一起和苏绾算了?
见乐宁摆出了公主的架子,苏绾知道今儿这旧,是非叙不可了。
“要不你们二人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应付。”苏绾看向裴如瑛二人道。
“不行,乐宁这人嚣张跋扈,曾浅浅又是个坏心眼的,你自己一个人过去还不知要受什么磋磨呢。”裴如瑛当下就拒绝了苏绾的提议,要和她一起过去。
梁玟霜自然也不会丢下她们二人,苏绾由衷一笑,三人一起过去了乐宁那里。
“见过公主。”
乐宁这会儿也不和瓦剌四公主吵了,瞥了一眼苏绾冷冷道:“起来吧,去茶楼。”
说罢转身向茶楼走去,曾浅浅阴狠又得意地看了一眼苏绾,转身跟上了乐宁。
见她们几人都进了茶楼,瓦剌四公主眼珠一晃,和身后的使臣说了句什么,也进了茶楼。
二楼包间里,乐宁坐在主位,曾浅浅在她身边,苏绾三人则挨着坐下了。
屋内很是安静,乐宁自从坐下就一直用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眼光打量着苏绾,偏偏又一句话也不说,曾浅浅在一旁已经有些着急了。
“公主,就是她先前同谢小将军说话,还硬要往他身边凑。”曾浅浅缓缓开口道,面上带着假模假样的担忧:“公主,她不会是对谢将军有非分之想吧?”
她知道乐宁在乎的是什么,自然捡着那些能戳乐宁肺管子的话说。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口,乐宁就沉不住气了,怫然而怒道:“苏小姐,本公主见过你啊,谢将军回城那日你好像将香囊扔了下去是吧?那日本公主就警告过你,不要肖想他,你是不将本公主的话放在眼里啊!”
这话中的怒气和阴狠,叫梁玟霜听得毛发倒竖,反观曾浅浅,脸上却带着扭曲的快意。
苏绾刚张口准备说话,就被一道带着鄙夷的声音打断了。
“乐宁公主,说话要将证据,曾浅浅的话你都信,难不成你和洛清漪一样,没长脑子?”
说话的是裴如瑛,裴五小姐可不惧乐宁,当下就嘲讽起来。
“有你什么事?裴五,本公主在和她说话,你插什么嘴?难不成是她心虚才要你替她解释?”乐宁公主听裴如瑛这阴阳怪气的话,登时火冒三丈。
乐宁身为晟国最受宠的公主,只有两个女子敢这么同她说话,一个是洛家的洛清漪,另一个就是裴家的裴如瑛,前者是因为太傅家的权势和有个做贵妃的姐姐,后者是身后有个庞大的世族,还有个非常护短的裴家老爷子。
从小到大,这三个人就互相不对付,这回裴如瑛嘲讽乐宁和洛清漪一样蠢,她自然忍不下这口气。
眼看着二人就要吵起来,屋内众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曾浅浅一脸茫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公主会和裴如瑛吵起来,这次不是要找苏绾的不痛快吗?
梁玟霜则有些担忧地看着裴如瑛,生怕她动起手来,还时不时谨慎又戒备地看向曾浅浅,生怕她使什么坏。
苏绾则是有些无奈,可更多的却是欣喜和自责,她无奈裴如瑛性子急如风火,还不等她做解释就为她出头,更欣喜有人会坚定地维护自己,还自责将裴如瑛也牵扯了进来。
苏绾拉住裴如瑛的手,看向乐宁公主,声音清冽:“公主可否先听我一言?此事并非曾小姐所言。”
乐宁似笑非笑地看向苏绾:“解释?那你可要好好解释,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别怪本公主打烂你的嘴!”
苏绾垂眸,压下心底的厌恶,准备开口将这事说清楚,可包间的门却被人一把推开了。
“呦,这么热闹啊,本公主也想听听你们在说什么呢!你们应当……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