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管事觉着方大夫应该已经同她们说了自己腿的事情,此刻有些茫然地看着盈儿的动作,心下微动,以为自己这腿是真没得治了,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怆然,强颜道:“罢了,治不好便治不好,已经跛了那么久我也早习惯了。”
见他这样,方大夫忍不住皱了皱眉,沉声道:“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能治了!”
“啊?”杨管事猛地抬头,似是未听清刚才的话。
方大夫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坐到床边开口道:“能治,不过我这有两种法子,用哪种你自己选。”
“选,我选!”杨管事有些懵,不懂治个腿怎么还要选法子,不过能治就是好的,选就选罢!
方大夫见他眼神炙热,缓缓开口道:“一种是我为你施针,再配上药草厚敷,你的腿可以恢复七八成,日后走路会跛,但走得慢的话不会太明显。”
“另一种……”方大夫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将你那之前未接好的腿骨再打断一次,这次我来给你接骨,之后施针,药敷,百日后你的腿可恢复如初。”
杨管事此刻早已目瞪口呆,怪不得方大夫没有直接同他说,这要治好腿,竟还要再承受一次断骨之痛!
想到那种痛楚,杨管事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不过……
“当真能恢复如初?以后走起路来和常人没有半点不同?”纠结再三,杨管事咬着牙问出了这句话。
虽然怕疼,但他更想要一条好腿,若方大夫能保证,那痛……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他还不信了,他一个男子会承受不住!
“自然,我的医术你还不信吗!”方大夫颔首,毫不犹豫道。
“那……我治!方大夫你动手吧!”杨管事抖了抖,发狠说道,随机双眼一闭,手也攥紧了衣角,等着那钻心痛楚的到来。
可等了几息的功夫,也没什么感觉,却听到苏绾在旁边忍不住发出的笑声。
杨管事有些迷茫地睁开眼,入目的是看傻子一样表情的方大夫和摇头忍笑的苏绾。
“你急什么,这事哪是说动手就动手的,那治腿的东西不得先准备好啊!”方大夫没好气地道。
苏绾在一旁温言道:“杨管事这是听到喜讯心中急切,不过这事倒是真急不得,总得先让方大夫将药配好,再说了,这治起来也得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方大夫也不能总过来,得先给他找个副手,将换药,检查这些事接过去。”
杨管事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是他心急了。
“换药的事这几日一直是伙计在帮忙,不知他能不能帮上忙?”
方大夫摇了摇头:“得找个会看伤的来。”
这一下子,大家又犯了难,上哪去找会看伤的人来照顾杨管事?总不能去外头找个大夫来吧?
苏绾想了想,开口道:“这事可告知了马镖头?”
盈儿将烤好的橘子拿出来放在篮子里,边递给众人,边回道:“还没呢,这两日事多,一时给忘记了。”
“那就差个人去将马镖头叫回来吧,正好自己兄弟,照顾起来也更方便。”苏绾道。
“可行。”方大夫点头,赞同了苏绾的想法。
“那我这就差人去庄子上一趟。”说着盈儿就出了屋,去前边找伙计去了。
“多谢小姐,多谢方大夫。”杨管事语气怅然,又忍不住带了几分欣喜,这一摔对他来说可真是因祸得福了。
苏绾正慢悠悠地剥着手中烤橘子的皮,随口道:“谢我做什么?我不过是叫了方大夫过来。”
方大夫也道:“行了行了,说什么谢不谢的,我是个医者,治病救人这不是该做的事吗。”
听他二人这般说,杨管事点了点头,却忍不住微红了眼眶。
吃了个烤橘子后,苏绾站起身同杨管事道:“你好好休息吧,养好了精神才好治伤。”
说罢给方大夫使了个眼色,二人出了屋子去了隔壁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