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点药就好了”宋云珂接了句
余郁点了点头,万忆站起身余郁也把裤腿挽下,早读,上课,下课,学校的日子就是这样度过了四天,万忆从没感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已经周五晚上了,教室后的时钟上指针指着9:46,余郁之前一直不参与体育活动,故也没有新的理由请假,老师没问多的,余郁也没有说多的,好像知道余郁出车祸的只有万忆宋云珂和那个食堂中谈论“余郁”出事的人
放学时,仅有少部分的人往宿舍楼走去,万忆跟着余郁本想先去停车场,余郁却没有向着那边走去
“你没骑车?那我打车吧”
“我带手机了,早上打的车”
万忆很久没有跟其他人一起放学了,高中后第一时间是住宿,因为万忆自身原因又不常回家,很少面对这种人挤人都场景,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余郁带着她走出校门到校外不远处的路口打车
余郁按了手机开机键然后输入了一长串密码,普通密码一般是4~6位,余郁点的那几下远远超过,然后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夜晚的光很昏暗,万忆只看到余郁脸上映着屏幕上冷光,一会儿后车就来了,上了车都两人坐在后座的左右两边,没有交谈
余郁的家不远,坐车很快就到了,这个点小区里只有巡逻的保安,余郁领着万忆回家,万忆在余郁身后,开门的一瞬间是一片漆黑,余郁熟练的进门两秒内开了灯,家里看上去很整洁,与上次来没有什么不同,万忆边走边放了书包,余郁接过书包放在了卧室都椅子上,余郁的床布置也偏灰,被子整齐的叠好放在床上,万忆只住两个晚上,东西不多,只拿了另一个小书包装着,睡衣和更换衣物
“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万忆摇摇头
“你一般什么时候睡觉?我一般选择在周五晚上就把作业写完,时间有点晚”
“今天晚上?明天还要体检”万忆都眉头不禁有些皱起,余郁的生活习惯她自然不会选择去干涉,但她不想现在余郁也晚睡,可又想了想“我陪你”
这次换成余郁皱眉“早点睡”
“我陪你”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谁也没说话,余郁拿着作业往书房走,可惜卧室的书桌只够一个人写,不然余郁真想靠在万忆身上
书房也没有变化,跟上次来一样,余郁把台灯放在中间,万忆坐在余郁对面,余郁看了看时间大致计算了什么时候能到写完作业,心中暗想着早点写完早点睡,别让万忆熬晚了,两个人就面对面坐着,拿着笔,旁边放着需要完成的作业
余郁和万忆写作业的专注度倒是很高,期间没有说过一句话,讲究效率,最后同时写完作业,余郁一直有熬夜的习惯,所以不觉得很晚,万忆看上去有些疲惫,揉了揉眼睛,收拾着东西
“我来收,你看上去有些困”
万忆点了点头,先去换了睡衣,余郁抱着写完的作业回卧室,敲了敲门确认可以进去后才进去,万忆的睡衣颜色偏浅,余郁说不上来那是什么颜色,像是灰色里带了些蓝或紫,万忆坐在床边拿着手机,应该在回信息,发头发散下,因为束了马尾所以有些变形,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万忆的头发比余郁的稍微长了一些,因为头微低着一些头发落在她的锁骨旁,万忆伸手撩了撩头发,余郁看见了万忆带着困意的眼睛,好美,余郁拿过万忆换下来的校服
“要洗吗?”
万忆点了点头,余郁拿着睡衣和万忆的校服出去了,换上自己的黑色睡衣后就把校服放进了洗衣机,回房后万忆已经睡下了,可能真的是太困了,万忆没有关灯因为余郁一会儿还要回来,余郁看了看万忆的睡颜,如果可以,余郁真想偷万忆一个吻,然后告诉她,我们和好吧
可余郁知道万忆还没睡,她也没胆子,关了灯,上了床,闭上眼睛,希望这个梦暂时不会醒
翌日清晨,余郁和万忆的闹钟同时响起,两人同步起床关闹钟,余郁揉了揉眼睛,边说边下床
“我去做早饭,你先换衣服吧”
万忆只是轻轻应了声,然后换了衣服,余郁在冰箱里翻了翻,蒸了几个烧卖,煮了个鸡蛋,看见万忆出房间后才进去换衣服,余郁周末不出门也没人回来拜访她,所以她都只是穿睡衣,衣柜里的衣服基本都没碰过,余郁看了看拿了件和万忆相配的衣服
余郁洗漱完后没在客厅看见万忆
“万忆?”
“我在厨房”
余郁找向厨房,万忆把两瓶牛奶放在热水里热,剥了鸡蛋在吃
“你每天早上都吃这些?”
“嗯,冰箱里有什么吃什么,忘买了就出去买”
实际上没东西吃了余郁就不吃了,这番说辞只是不想万忆担心,看着万忆吃完早饭余郁收拾了厨房,然后便准备出门了,电梯里,万忆看了看时间,对着余郁说道
“余郁,你每天早上都是这样收拾去学校的?平常骑车什么时候能到学校?”
余郁估算了一下时间,回道“十分钟左右”
“平常几点睡?”
“回家后半小时,大概十一点左右”
“余郁,你不困吗?”
“不困”
“十一点睡觉,早上起来洗漱做早饭收拾厨房然后出门,到教室都时间还比我早,早上五点半前就要起来吧,六小时的睡眠”
“十点半熄灯,你也在六点前起来,七个小时,你不困吗?”
两人都沉默了,这种沉默一直延续到余郁到医院体检,车上两人也没有说话,万忆和余郁都明白对方是在关心自己,但她们也都清楚对方的处境比自己遭,关心到像成了一种无形的束缚,爱也是,对对方的爱是连接,却也是锁链的束缚,往外走少了温暖,往内走又是疼痛
万忆很熟悉这所医院,大病小病都在这里看,医生她也大概记住了很多,带着余郁先去抽血,余郁是学生,一般会选择抽左手,余郁却选择了抽右手,先前万忆查看伤口的时候余郁并没有给她看手,余郁的手上有些淤青,擦伤倒是不多,或许伤势都在左边,余郁一脸淡漠的看着血液流出,她想起来之前宋云珂说要做全身体检抽血有点多,现在余郁清楚了,她做全面检查抽了6管,做完需要空腹的检查后万忆出去给余郁买了早餐,让余郁就在医院等着
万忆给余郁买了面包,余郁说她想吃,万忆就买了,等余郁做完检查后离开了医院,万忆担心余郁的身体状况,车祸,不参与体育活动可能是身体有问题,最好不是什么大问题,保险起见,余郁还做了心理检查,余郁心里并不愿意,但她不想让万忆看见
“心理检查?”
“我需要知道你的身体状况和心理健康”
“那你呢?你从没告诉我你的问题,除了胃病,跳楼后的创伤对你有什么影响,抑郁还是焦虑,恐高症或是PTSD”
“...”
“万忆”
“等你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回家的路上,万忆隐隐感觉余郁有些不对劲,但她说不上来,只是感觉,余郁看上去与平常没什么不同,回家后,余郁先去了厕所,手机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