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看起来像人脑的坚果有一股特殊的香气,咬下后,最外层有一股涩涩的苦味,但立刻,一股浓香蔓延上来。
“是好吃。”
衔尾蛇给予肯定:“不过怎么这么久才种出来啊?”
“很多东西不是种下去就能当年收获的,除了粮食以外,很多水果,比如桃子啊之类的,都是多年生,要先种几年,然后才能结果。”华夏掰着手指头算:“就像石榴不也是,当时从海莉夫人那里拿了种子,也是种了几年你才吃上。这次阿蘅姐姐给我选了杏、大枣还有桃子,哦对了还有荔枝,等这里面的这个能吃人饭了,水果也就长出来了。”
华夏拍了拍肚子。
衔尾蛇不满地啧了一声:“你轻点。”
华夏:白眼.jpg
“其实我想问你,草莓,你……不生气吗?”
衔尾蛇觑着华夏的表情:“利亚姆……他都没什么事。”
“这不是早就知道的吗。”华夏抬起眼皮:“大哥让你来探我口风的?”
“嗯,他担心你心情不好,连带着崽子也不好。”衔尾蛇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能怎么办,你杀了他?”华夏凑过去,抱住衔尾蛇的脖颈:“那我可就真要琢磨一下怎么让师兄再离婚了?”
“你敢。”
衔尾蛇磨牙:“可你——你为什么不生气呢!不只是这次,之前也是,在红狐的时候我惹你你也……就那么原谅我了,就搞得我好像很不重要。”
?
华夏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搞了半天你真是故意犯贱啊?我以前以为你是无意的。”
怎么办。
承认自己当时是故意的会被打,说是无意的草莓又要露出那种居高临下的、垂怜的表情。
“谁当时鄙视你了呢,我只是觉得你当时的处境,做出那些事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华夏说:“哪怕我不知道前情提要,你自己一个人在红狐混了好几年,虽然有自己的势力,但船上的人也不能全信,其实和我一样危险。在那种情况下,你强硬、多疑才正常。”
“但你之前的老大对你特别好。”
衔尾蛇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个女alpha,叫什么来着?”
“比萨老大嘛。”华夏顺口道:“她后来被我转给0号基地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0号基地衔尾蛇知道,是共和军专门供外来人口投奔的地方。但——
“你要炸死我但是你把她介绍给共和军了?!”
衔尾蛇气疯了:“你也就跟了她一年多吧?!你跟我在一起那么久你一个字都没说?!草莓你是不是得跟我解释一下!!!”
“比萨老大她温柔多了啊,再说当时我也让云鲸的人面试过你了,结果不是后面出了事——你冲我吼什么?”
华夏抬起下巴:“你再吼我一句试试?”
“——我,我!”
衔尾蛇气得在房间里转圈,最后受不了去找钟岩评理去了。钟岩刚开完会,看到衔尾蛇,立刻来了兴趣,开始进入老娘舅模式。而钟蘅听了一耳朵,就去华夏那里了。
只不过,她去晚了。
“小夏。”
楚楚拿来了一杯红枣茶,放在华夏手心里:“我有时候真希望你……会大哭一场。如果你哭了,我就还能知道我们的小妹妹还需要我们的支持,而我们……还是你的依靠。”
“嫂子,楚楚姐姐。”
华夏说:“我只是……知道它没用,所以慢慢地,我就不哭了。不哭久了之后,好像也就……不会哭了。”
她没有难过,也没什么喜悦:“我小时候跟池盛打架打输了,我就会回去找爸爸哭。爸爸那时候跟我说,输了就要去想怎么赢,因为哭不会改变现状的。我小时候觉得爸爸很坏,但现在看来,他只是提前把他的人生经验交给我了。”
“我知道的,你们是我的依靠。但……我不能只依靠你们。”
华夏说。
“我也不能永远是你们的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