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因为那林夫人带着林家两个女儿,前往福陵山祈福,回来时竟只剩下了嫡女,据说是那庶女不小心跌下山崖尸骨无存。那庶女回来后,林家为避免家丑外扬,就将那庶出的女儿关了起来,再之后他们这些曾经在府中伺候的,逐一被遣走了。”
“她们祈福那日,是哪一天?”陆少虞捏紧手指,冷静问道。
“是中秋,也正是将军遇刺那日。”赵宣拱手低声回道。
于是连空气都凝住了一般,整间屋子落针可闻,陆少虞一动也不动,赵宣祥安等人皆紧张地看着他。
许久之后,只听咔嚓一声,随即一些碎屑从陆少虞指缝中落下,原来是他手中一直把玩着的木雕被捏成了粉碎,陆少虞终于晃了一下,然后喷出一口血来。
“将军!”赵宣与祥安立即上前相扶。
“她在哪里?”陆少虞甩开二人,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冷声问道。
“夫人住在城郊那处庄子上。”祥安回道,当初送林溪月离开的马车就是他安排,他自然知道林溪月的去处。
“去那处庄子。”陆少虞拉开屋门朝马厩方向走去,但似乎早已失了方才的冷静,也忘记了门口的台阶,没走几步就被台阶绊倒了。
“将军您冷静,小的去驾车。”祥安同赵宣将陆少虞扶起,也不敢以风雪太大之类的话相劝,连忙顺着陆少虞的意思来。
但才出了城,车轮便深陷在齐膝的大雪中,因为出来得急,只有祥安与赵宣陪着,两人费劲将马车推出来后,没过多久,车轮再次深陷进大雪之中。
“我骑马过去。”陆少虞这次不再等着车被推出,而是解下拉车的马,翻身跃了上去,一挥马鞭就扬长而去。
“将军!”赵宣连忙解开另一匹马追了上去,留祥安回去找人,且也不知闫妈妈去了哪里。
顶着刺骨的风雪,陆少虞浑然感觉不到冷,五年前的中秋日,福陵山上坠崖,又被关了整整五年,难怪怎么也找不到,陆少虞几乎可以肯定,林溪月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只是他做了什么呢?初次见面就不允许她自称月儿,将她赶去最偏僻的院子,竟还告诉她自己有心上人,还让她死了自己会喜欢她的这条心!
不!万一她不是月儿呢?万一只是巧合呢?陆少虞摇摇头,不敢再往下想,但挥鞭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分,但不知为何,马突然停下不走了,熟知马性的他自然知道是自己的方向错了,于是也不再催促,等这匹老马自己找回正确的方向。
在寻找方向时,赵宣也追了上来,将陆少虞带到正确的方向,于是又在大雪中艰难奔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赶到了城郊那处偏僻的庄子。
陆少虞下了马,即便是看不见,他也感觉得到,这周围几乎是没有人家的,这二十多日,她一个人是如何生活的,闫妈妈有没有派人保护和照顾?
陆少虞走到门口,又站了许久,才敲了敲门,数下之后,依然无人回应,他急于知道真正的答案,稍一用力,门却自己开了。
“月儿。”陆少虞站在门口,虽还没能确定她的身份,但他却轻声唤出了这个深藏在记忆深处的名字。
“月儿?”没有人回应,陆少虞往前走了几步,提高了声音。
可整个庄子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声。
“这庄子里没有任何烛光,您先待在这里,属下进去看看。”赵宣点起火折子,神色严肃嘱咐道。
“好,小心些,莫要惊扰了夫人。”
“将军,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赵宣快速查看了各个房间,回来禀报道。
“一个人也没有?”满腔的期盼似乎瞬间落空了,陆少虞心中有一刹那是庆幸的,可也仅是一刹那,很快就被焦急与不安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