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进来。”陆少虞一把抄起林溪月,站了起来,气急败坏道。脑海中却全是那柔软的触感,以及自己的唇印上的光洁额头。
片刻之后,祥安如同鹌鹑一般,规规矩矩立在陆少虞身畔,伺候着洗漱。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起来得太猛,一时间失去了知觉,也没看清将军就在边上……”林溪月坐在床畔,如蚊子哼哼般解释着,方才的触感仿佛还在,她只觉腰间被握过的地方还在发热。
“那么多间屋子,自己挑一间住着,等陆景安走了就搬回你原来的院子。”陆少虞对方才的事未发一言,只指着外面说道。
“那我稍后搬去那间厢房,记得之前有个小侍女住在那屋,正好也不用再收拾。”林溪月想了想说道。
让你搬你还真打算搬?你可真听话啊,果真如同那些木偶人一般。陆少虞心中气道,却并未说出来。
闫妈妈早已收起了方才的震惊,将冷水浸好的帕子递给林溪月,又自言自语道: “真是奇了怪,明明昨夜里已退了烧,怎又烧得这般厉害?莫非是昨夜睡在榻上,离窗户太近,着了风?”她小声嘀咕着,瞧着窗边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软榻,看看陆少虞,又看看林溪月。
陆少虞似有感觉一般,又想起林溪月打算搬走的事,便气冲冲将净过手的帕子丢开,不偏不倚丢进盆里,溅了祥安一脸水,闫妈妈也忙低下头,不敢再吱声。
“闫妈妈误会了,昨夜将军将床让给了我,自己在那张狭窄的榻上睡了一夜。是我睡到半夜想起有东西没拿,又回去取了一趟,才又着了凉。”林溪月见状,知道闫妈妈可能想岔了,于是坦白道。
陆少虞没再说话,说到底,也是为了他的眼睛,他脑海中,不觉浮现出昨夜那只纤细冰凉的腕子。
不多久,大夫匆匆赶来,为林溪月诊治起来,房中留了闫妈妈与丁香陪同,陆少虞让祥安扶着自己,出了屋子,那头赵宣也赶了过来。
“原先定好的,本该由夫人相陪,二皇妃也想去城中看一看,但如今夫人怕是需要养个三五日,这几日的事宜,恐都有些变动。”赵宣跟在陆少虞身后,禀报着这几日计划 。
“这几日我来会会陆景安,一些往事总要有所解决,你也一起陪着。至于安芸沁,这几日让她先待在府中,正好再看看那林溪月,是否和她真的没有关系。”
“一会儿让闫妈妈安排个人注意一下,还有,让她不用搬去如意那屋子了,还住我那间。”陆少虞说完,又想起林溪月想要搬走之事,于是又特意吩咐了一遍。
“是。”赵宣与祥安皆领了命便去安排后续事宜。陆少虞则沿着那条石子小道,迎着冬日晨曦 ,走到那处僻静的花园坐下。
快到晌午时,陆少虞才起身,慢慢回到自己院中。此时林溪月已服了药睡了一觉,看见陆少虞进来,便起身见礼。
“嗯。”陆少虞点点头,示意林溪月坐下。
“妾身还是搬去那间厢房吧,万一再将病气过给了您……”林溪月一边说着,一边掩唇轻轻咳嗽。她想起早晨祥安的传令,又想到她今晨在梦里撒娇赖床不说,竟还将这人撞倒在了地上。早晨闫妈妈他们在时还好些,此时只剩他们二人,她不免有些拘束,在府中被关的那三年里,早已磨灭了她的性子。
“不必,小小风寒而已。这几日我都不在,安芸沁会留在府中,你养病之余稍加看顾些。”陆少虞一边说着摸索着去找衣服。
“将军可是要更衣?”林溪月这才反应过来,想起已是午时,府中还有贵客,作为府中主人,自然要过去招待午膳的,她忙捧了件新熏好的衣服,递到那人手中。
“要一起去么?”不多久,陆少虞便换好了衣服。
“妾身便不去了,万一在贵人面前失礼,也不太好。”林溪月说着,又咳了几声。
“随你。”陆少虞不再多说什么,拉开门就离开了。
他坐在那花园时,突然察觉到自己近日以来,似乎对那林溪月,过于关注了,她总能无故牵动他的情绪,这可不是好现象,也是时候冷静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