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事宜,倒也不剩多少了。只是这府中的人手,还是少了些,若是贵人们来了,怕是会人手不够,将军今日看起来有些累了,明日我们再去问问将军,贸然添太多人手,怕将军不高兴。城中还有几处铺子,城外也有一些田地和庄子,将军虽不让您管,但位置总该要知道的,我们另找时间再去。”
两人一边走着,闫妈妈一边说着,穿过一条回廊,林溪月在一处花架前站定。
“妾身还有一惑,还望闫妈妈能够解答一二。”林溪月郑重鞠了一礼。
“夫人快别折煞老身了,有什么事,您只管说。”闫妈妈忙将人扶起。
“是关于那位月儿姑娘的,那究竟是怎样一名女子呢?除了那位姑娘,将军心中是否还有其他女子?将军有没有讲过他在福陵山的事,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人?”林溪月神色郑重,未了又带了一丝慌乱,她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她想知道,自己与那位姑娘的区别在哪里。
也想知道,那人心中,是否还有一丝自己的影子。
“老身也所知不多,将军那次回来都是一年之后了,之后又常常生病,只知他有一名深爱的女子,然而那女子却早已过世,老身并未见过。但在金陵那边,王爷曾借此事,送来不少与那女子相似之人,妄图令将军早日成亲,但屡屡被将军拒绝,此次将军目盲,王爷定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也正是因此,将军才如此对待夫人。”
“至于别的女子,夫人大可放心,咱这府中是一个也没有,就连通房都不曾有过。那些被王爷送过来的女子,将军全将她们送出去嫁了人,一个也没留下。”闫妈妈怕林溪月多想,又多补了一句。事到如今,这府中也只有这一位天命所赐,数次让自家将军逢凶化吉的女子,她自然要极力撮合的。
福陵山的事,他连提都没提过吗?
“多谢闫妈妈告知,妾身会尽心侍奉将军的。”林溪月知道,闫妈妈怕是会错了意,但也不好再问得过于直白,便只好作罢。
次日一早,林溪月早早起来,梳理好妆容,因她的栖云苑较远,便嘱咐闫妈妈不必过来接她,只需在正院等着即可,左右她也要过去,倒不必为接她多跑那一趟路。
念及时候尚早,她一路上便走得慢了些。栖云苑离那废弃药圃极近,才一出门,就听见零碎的脚步声,原来已有府中小厮,正指挥着匠人抬着准备好的石子,往那药圃堆放着。见她过来,皆行了礼,林溪月见那石头堆放处皆避开了尚存的药草,便颔首继续往前走。
想来是昨日一切顺利,那位赵将军便开始迫不及待,想要赶在京邑贵人到来之前修好路,也好让那人行走方便些,想到药圃的秘密是他们一起发现的,她就由衷的开心。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了正院门口,如往日一样,习惯性想要透过那扇总合不拢的窗棂,看看那人在做什么时,这才发现自己已到了院子中央,她正想着今日不同往日,自己要不要去院外候着时,争执声从那扇未关严实的窗户中传来。
“别折腾了,散着吧。”那熟悉的声音不耐烦道。
“您今早起来,不是说束起来更好吗?”祥安拿着一把牛角梳比划着。
“那能怎么办,你又不会梳头。”
“要不您再等等,夫人稍后就来了,我娘也会过来,等她们来……”
“她又来做什么?昨日不是已经安排好了所有吗?”陆少虞打断了祥安。
林溪月听到此,轻咬下唇,低垂了眼,默默退出了院子,站在院外那棵枯树下,有些魂不守舍。
“老身来晚了,还望夫人见谅。”没过多久,闫妈妈就匆匆赶了过来。
“无碍,是我出来得早。”林溪月听见声音,抬起头木然应道。
“我们这就进去吧。”闫妈妈有些惭愧道。
“您进去问问将军人手之事吧,我就不去了,免得惹将军不悦。”林溪月苦笑道。
“是将军又说什么了吗?您也知道将军的脾气,还是多担待一些吧。”闫妈妈这才发觉林溪月苍白着一张脸,情绪颇为低落,想必是先前已进去过了,但自家那位抗拒这桩婚事的将军,怕是又说了什么难听话。
在闫妈妈的劝解与陪同下,林溪月重新走入那院子,这时屋门已经打开了,林溪月便与闫妈妈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