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就只能睡沙发了。”他松开我的手,作势要站起来,“只是今晚降温,客厅有点冷,你如果半夜想喝水,就自己起来倒吧。”
我拽住他的袖子:“坐下。”
他立刻坐了回去,靠得比刚才更近了些。
“其实……”我垂下视线,看着自己被他握着的手,“我刚才确实想了一点。她们说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好像还没准备好。”
塞德里克没接话,只是微微侧着头,安静地看着我。
“你一直都那么靠谱,在学校的时候是级长,后来是勇士,到了魔法部也是大家信得过的人。如果以后真的有小孩,你肯定会是个很好的父亲,甚至比我好得多。但是我……我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我连早起都要靠你叫,饿了就想吃泡面,平时有时候还心血来潮想干嘛就干嘛,我还没完全长大呢。”
他听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把我的手放到他的掌心里,两只手合拢包住。
“凯瑟琳。”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认真了,“你不用急着长大。我也不需要你立刻变成一个完美的大人。你为了我跑到昆仑山去的时候,我觉得你比全天下的人都成熟。但在家里,你想做小孩,那就做小孩,有我呢。”
我抬头看着他。
“而且,”他忽然凑近了一点,嘴角又勾了起来,“如果你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那我每天晚上都得因为自己‘带坏’了未成年少女而充满负罪感啊。”
“喂!”我伸手打他,“你又来!”
“你看,你刚刚还一脸沉重,现在又打我。”他笑着抓住我的手腕,“这说明你还很有活力。”
“我刚想跟你认真聊聊,你又跟我开玩笑。”我气鼓鼓地瞪着他。
“好,好,我正经一点。”他收了笑,但眼神里依然有光,“如果你觉得还没准备好,那就不生。一切都听你的,我娶的是你,又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生个继承人。”
“真的?”
“真的。你的身体,你的节奏,你说了算。”他举起三根手指,像在发一个血誓,“哪怕是五十岁,六十岁,只要你不愿意,咱们就不提这事。”
“五十岁也太晚了。”我嘟囔了一句。
“三十岁?”
“……”
“二十五?”
“塞德里克。”
“好好好,我不猜了。”他举起双手,投降状,“等到你想好的那一天。”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迷茫和紧张,被他的几句话慢慢抚平了。这个人,总是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拥抱,什么时候需要玩笑,什么时候需要一份毫无保留的承诺。
“过来。”我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凑过来,我仰起头,在他侧脸上轻轻蹭了一下,像猫撒娇一样。
“这个不算。”我小声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他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往上挑了一下:“不算?”
下一秒,他直接伸手穿过我的腿弯和后背,一把将我整个人抱了起来。
“喂!”我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你刚才那个‘不算’,让我觉得我还得再表现一下。”他抱着我,转身大步往楼梯上走,“而且,既然你刚才在餐桌上说自己是小孩,那我就当一回欺负小孩的坏人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你放我下来!麦洛还在看着呢!”
麦洛趴在客厅的地毯上,咬着自己的尾巴,抬起头,用一种完全状况外的眼神目送我们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