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云叔开口，朝着湖中央喊着。

湖中央的人影动也不动，像是成了这雪地里的一座冰雕。

“世子坐的离岸上远，冬日冰面滑，公公在此处等着……”

“不必。”高涣摇头，“咱家跟你一起去吧。”

这冰湖虽说不大，但确实是滑，几人走的小心翼翼，直到走到霍言策身后了，霍言策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

“是高公公啊。”霍言策扭头看了眼，却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小的给霍指挥使送腰牌来了。”高涣低头看了眼霍言策。

霍指挥使的心中还是有些怨气在的，也难怪，受了这么多的苦都怪这越王啊！

高涣暗暗地叹了口气，在心底给越王记上了一笔。

“劳烦公公了。”霍言策慢悠悠的起了身，老老实实地接过了腰牌。

高涣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霍言策是识时务的。

“谁曾想有人竟然如此大胆算计到世子殿下的头上，小的这些日子伺候陛下，眼看着陛下为这事着急，勒令锦衣卫定要早日还殿下清白。”高涣从袖子里偷偷抬眼看着霍言策，“今日皇后娘娘和陛下还说，霍大人因这事受了委屈，定要好好补偿。”

“劳圣人与娘娘挂心了。”霍言策轻笑一声，他拍了拍肩头的雪，重新又坐回了垂钓的位置。

霍言策的反应被高涣收进眼底：“算算日子，元国公应该快到瓖都了。”

“估摸今日晚些，或是明日便该到了。”

霍言策将钓竿在身旁架好，便悠哉悠哉的看着水面浮沉的钓线。

“世子殿下与国公多日不见，该是有许多话要说。”

霍言策嗤笑一声。

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是在这儿等着探自己的口风。

“无非是唠些家常，他是为公事回来，挂心的也是落北，其余的，不该再让他分心了。”

高涣的心放下了大半：“是，国公为落北鞠躬尽瘁，是小的擅自揣度许多了。这陛下还在宫内等着奴婢伺候，小的便先告辞了。”

……

云叔送走高涣一众人回来，霍言策依旧坐在原地，连肩头的雪都没落下一点。

“人走了？”霍言策看着手里粗制滥造的钓竿，头都没抬一下。

云叔低头看了眼脚下——他才走到岸边。

自家的世子殿下如今哪还有方才耳聋的模样？

“是。”

“把那些赐下的东西，能换钱的拿去换钱了，不能换的再扔进库房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