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说，是这样没错。”

秦征话还没说完，沈度直接开口定性，“那就说明就还有希望。”

秦征摊了摊手，没有反驳。

双手环胸盯着沈度，问出了一开始就在问的问题。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等。”

沈度犹豫一瞬，吐出一个字。

除了等，没有别的法子。

秦征身份受限，不能光明正大回京，他的腿还没完全恢复，也不能偷偷回去，只能先等。

“第一，查一查是谁送来的密报。第二摸清宫内的情况，或者试试能不能联系上太子。”

“成，就这么办。”

秦征完全不思考，几乎是沈度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沈度回营帐擦洗，他刚锻炼完，身上全是汗味，他有些受不了。

沈度走后，秦征叫来自己的副将，将沈度说的一一交代下去。

副将从小就跟着秦征，自然也认识沈度。

他接过秦征写的密信，犹豫一瞬。

“将军，沈世子来这儿，是为了报仇吧？”

秦征抬眸扫了他一眼，“有屁直接放，你知道我不爱听那些弯弯绕绕的话。”

副将垂眸，单膝跪地。

“将军恕罪，末将并非想挑拨您二位的关系，只是担心您被利用，做了别人手里的刀。”

“您手握重兵，本就受皇帝忌惮，若是一步踏错，只怕下场……跟沈家无二。”

副将虽然认识沈度，但来往不深。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跟天之骄子的沈度本不会有交集，只是后来被秦家看中，将他买来给秦征做伴，他这才有了接触沈度，接触皇家的机会。

印象里，沈度很是张扬，总喜欢找秦征比武。秦征是真切上过战场，杀过敌的战士，跟沈度这样的世家子弟比武，必然要收着力气。

秦征顾及他的安危，可他却在赢了秦征后四处宣扬。

踩着秦征的脸面出风头。

所以，副将对沈度这个人，没什么太多的好感。

“不用你挑拨，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告诉你，他来就是找我帮他报仇的。”

听到秦征开口，副将猛地抬起头。

“楚河，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也不瞒你。皇帝对秦家忌惮已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拿沈家开涮，但斩过沈家的这把刀，早晚要对准秦家。”

“我帮沈度有三个原因。第一，他救过我的命，其实不只是他，整个秦家都欠着景康王府的恩情。”

“第二，他是我的朋友。他有难，于公于私，我都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如果帮他查清楚当初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定，也能解决秦家的危机。”

秦家有什么危机，副将心里很清楚。

正因为清楚，他才担心秦征稀里糊涂地搅和进去。

不过听到秦征的解释后，副将已然明白秦征的打算，知道他不是无脑站队，而是有自己的盘算。

更不会为了沈度搭上整个秦家，这才松了口气。

副将楚河将密信揣好，转身出了营帐，帐帘一掀开，就看到了站在帐外的沈度。

楚河的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账外居然有人偷听。

转念又一想，幸好偷听的是沈度，他应该不会害将军。

楚河刚要松口气，忽地又想起刚刚营帐里，两人说过什么。

“……”楚河心死了。

还有什么是比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当事人听到更难受的事呢？

“不是要去送信，还不走？”沈度侧了侧身，完全没隐藏自己听到了的事。

楚河有些尴尬。

朝着沈度拱了拱手，转身匆匆离开。

看背影，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沈度掀开帘子重新进入秦征的营帐，见他满脸笑意地望着自己，顿时翻了个白眼。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太恶心了。”

秦征挑眉，“哪里恶心，再说了，我这是嘲笑你看不出来么？”

“看不出来。”沈度说道。

“切。”秦征嗤笑一声，“早就听到他要出去的脚步声，明明能躲开，偏偏要站在最明显的地方，看他窘迫。”

“啧啧啧，沈度，你媳妇知道你这么腹黑么？”

听到余笙，沈度翻看军报的手微微一顿，很快恢复如常，无人察觉。

“你是不是事情太少了，闲得没事做？”沈度抬眸看向他。

秦征耸了耸肩，嘿嘿一笑，“正相反，事情太多不知道该从哪个做起。”

“不过既然你来了，正好帮我分担分担。反正军医说了，你这双腿不能长时间高强度地锻炼，要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