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哥?
亏他说得出来。
姜南蕴这下精神了一点,捏住沈随的鼻子,不让他呼吸:“沈小随,你把我当小女生哄啊。”
沈随用脑袋去拱她,被她往出碾着他的鼻子制止了;沈随的脑袋向后仰去,漆黑的眸亮亮的。
姜南蕴是绝不可能出卖自己这早了几年出生的年龄优势的。
她坐在高台上,随之倾身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头变动,食指顺着他的鼻头往下滑,挑起他的下巴,笑容鲜艳:“臭小孩儿,惯得你啊!”
“还拿我当小孩儿?”沈随撩起眼皮看她,笑也不经心。
姜南蕴:“嗯哼~”
他于是捉住她的手,俯首吻在了她的指腹。温热的鼻息打在她手背上,痒痒的。
趁她缓神的刹那,沈随飞快凑近咬住她。像条对待猎物有足够的耐心,终于在窥得一隙良机后,出其不备猛然扑食的鱼。
姜南蕴被他的强行偷香糊了一嘴的口水,愣了两秒,脑袋拼命往后藏。
已经在嘴边的食物,沈随是半点不肯放的。他长驱直入地追过去,压着她,将人吻了个透彻。
安宁的夜晚,头顶昏暖的灯光,房间里的她和他。
整个空间如同被封禁在包装盒之中的水晶屋,住在里头的公主和骑士在四下无人的时刻鲜活了过来,放肆游戏。
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谁也掀不开罩子来打扰他们。
姜南蕴觉得,跟她在一起之后,沈随一定骚包的随时随刻在同她释放魅力,就像小说里的信息素,否则自己怎么一点都抵抗不了他呢?
抵抗不了他的牵手,拥抱,蹭脸,亲亲,也抵抗不了他的无休止......
沈随磨磨蹭蹭,一吻接着一吻。大理石台面硬得姜南蕴屁股痛,终于让自己心硬起来叫了停:“沈小随,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嗯?”他眼眸明润如漆,瓮声应和,显然是没听进去。姜南蕴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沈随这才又食髓知味地吻了吻她:“嗯。好。”
姜南蕴脸热心软地抬手:“你抱我去。”
“好哦。”他快乐地啄了她一口。
......
半夜无梦,温煦的光线照进窗内,姜南蕴率先醒过来,无声抻了个懒腰,视线一挪,瞧见了还在睡梦中的沈随,坏心思骤起。
她捏了捏他被阳光晒得透明的耳朵尖,又戳一戳他紧实有致的脸颊。心里忍不住感叹,怎么会有人的睡颜也能这样漂亮清俊的啊。
姜南蕴记得自己有次在片场等叫号时累得睡着,被何巧巧拍了张睡照po在微博上,就丑丑的。
后来上了热搜,只有粉丝在溺爱,觉得也挺可爱。路人都在说:“丑丑的,也糊糊的”“这配当明星?我上我也行。”
“......”
思及此,手指头为她的主人鸣不平似的,重重戳了几下男人颊边的腮肉,沈随懵然睁开了眼睛。
手指赶紧收回嫉妒心,姜南蕴装作无事发生:“沈小随,早上好呀~”
沈随默默不语,滚了下喉结,看着她。
姜南蕴愣是从中品出了几分不解和委屈,十分心虚地钻进他怀里,被他不太清醒地反抱住。
一块儿眯了会儿回笼觉,姜南蕴在他怀里发出模糊地声音:“等下我去剧组,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沈随同样惺忪地“嗯”了一声,说:“去。但下午得回来。”
姜南蕴没反应过来,睁开眼,半仰起头看他:“你下午有事?”
沈随:“嗯,修一下小狗。”
姜南蕴想到什么,忽晏晏地笑起来:“你要不要修一下自己?”
“什么?”
“就是说,你怎么总能这么精神的?”说完,姜南蕴脸蛋染上一抹红晕,有点被自己的狂野惊吓到。
她话里明显意有所指,又在这时,身体因为长久维持着一个姿势而微微发僵,明明小幅度挪了下腿,膝盖却不小心顶到。
沈随轻促呻吟一声,猝然清醒。
姜南蕴怔住,然后飞快亲了下他的下巴尖儿,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沈随失语地望向她,过一两秒,蓦地笑了声,比她更不要脸地说:“姐姐听过有一种小狗的品种叫泰迪吗?”
“......”
姜南蕴默然无语,终于忍不住控诉:“别总在这种时候喊我姐姐!”
“哦。”他乖乖地应。
至于听没听进去,这事儿值得商榷。
时间还早,姜南蕴既不想玩手机,更不想起床。反而无聊地用指尖缠住他的一缕头发,顺时针地绕圈玩儿。掉开了,又重新捉一缕,好像这件事也挺有意思。
沈随也同样不想起床。他正心猿意马,想做别的事,但估计他家漂亮女朋友会不让,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手背,反清清脆脆,被拍了一掌。
姜南蕴头发也不玩了,忽然问:“说起来,你以前是不是看过那个?有学习过吗?”
沈随愣一下:“哪个?”
姜南蕴看着他,也不吭声。
奇妙的是,沈随自行领会到了,于是说:“没看过。”
姜南蕴:“没看过你怎么这么会?”
沈随:“真的,不骗你。”
姜南蕴半信半疑。
沈随说:“我不想看别人的。会辣眼睛。”
“而且,在爱你这件事上,我无师自通。”他骄傲地咬着重音,“无论动词还是名词。”
姜南蕴内心不知是喜还是羞地激荡了两秒,面上故作不为所动:“情话我听过了,实话呢?”
沈随见没骗过,也不瞒了。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男生间不太着调的话题,于是含糊其辞道:“我听方司宇说的。”
方司宇?
姜南蕴在脑海里搜寻一圈,终于想起是他的高中同学,问他:“你和他还有联系?”
“嗯,一直有的。”
他拧了下眉,说:“不过他这人不太讲究,总是给我出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