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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雷鸣市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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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欣被这一眼看得火起。也说不清是这几天被关着的憋闷,还是被这句 “正事” 刺到了,好像她连一件 “正事” 都算不上。她几步冲过去,抬脚就踹。

这一脚踹得实在,正踹在边听白的侧肋上,脚底下带了实劲。

边听白闷哼一声,从椅上偏了偏,手撑住桌沿才没倒。瞬间,耳朵里 “嗡嗡” 地,那层沉猛地压下来,屏幕那头的声音、屋里的动静,全退远了,只剩自己起伏的心跳。她隔着屏幕,看着那几张还在动的嘴,一个字也听不见。

她定了定神,才慢慢坐直,对着屏幕说:“今天就到这,回头再说。” 声音一如既往地稳,仿佛那两根肋骨不是她的。

屏幕黑下去,她才腾出另一只手,按住被踹的地方,低低吸了口气。

可能是断了,但具体伤了多少还不清楚。

“你要疯,去外面疯。” 她说话很轻,可宁欣听得出里头压着的火,“别碰我的东西。”

宁欣杵在原地,气还没消,心虚先冒了头。她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又咽回去。

边听白没再看她,绕过桌子往门口走,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那么一瞬。

“今天我记住了。”

那一脚踹断了肋骨,两个人的关系也跟着断了一截。

当天夜里她没去外面的医院,打了个电话,不过一个钟,边家的医生提着药箱上来。

医生五十来岁,手很轻,按在她肋侧,按到第三下,边听白脸上还是没忍住表情。医生收回手,说出诊断,“伤了左下两根肋骨,一根断得实,一根裂了,好在都没错位,倒不用开刀。边小姐这段时间还是注意静养。

“多久。”

“等它自己长牢,少说一个月。”

“行。”

药留下两样,白色的止痛片和棕色药水,需要睡前含着。

医生走前又叮嘱一遍,这药镇痛消炎效果最好,但要按点按量吃,不能多了。

宁欣站在书房门口,一直没出声。等人走了,她才慢慢开口:“我不是故意的。”

边听白把那盒药收进抽屉,懒得抬眼看她:“我并不在意的。实在要怪,也只怪我自己没有把你绑起来,好好教。”

“你!”宁欣气得心脏疼又不能再拿她如何,摔门而出,躲进主卧看书。

接下来的日子,边听白没怎么下过床。翻身要人扶,咳嗽要拿手按着肋侧,挺不方便的。

宁欣被关在屋里,反倒成了那个递水递药的人。头两天她还板着脸,杯子往床头一搁就走。第三天起,会站在床边,看她把药吞下去,才收杯子。

有一回边听白伸手去够桌上的水,肋下扯着疼,人往旁边歪。宁欣一把扶住她的肩,扶得急,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她愣了愣,先松手,退开半步,转身去把水端过来,嘴上不饶人:“你自己不会叫一声?”

“叫了,你听得见?”

宁欣没接话。杯子递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她的手指,谁也没躲。

可宁欣到底是宁欣。她没消停几天,终究还是把那句 “帮我找阿靖” 放到了边听白面前。

边听白没立刻应。她坐在桌后,手还按着肋上的伤,看了宁欣一会儿:“你自己说说,我凭什么帮你。”

宁欣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她确实拿不出一个 “凭什么”。她跟这个人非亲非故,还踹断了人家两根肋骨,人家凭什么替她寻人。

“说不出来?” 边听白笑了一下,眼里有了算计,“那这样好了。”

她往后靠了靠,肋上的伤扯得她皱眉,话却说得不紧不慢:“那天你偷跑出去,我瞧见了,身手不错,下盘也稳。等我这两根肋骨能直起来,你每天六点起来,跟我晨跑,比体力。就看十圈的成绩。赢了,我替你找阿靖。输了,有惩。”

宁欣盯着她,权衡了半晌。为了阿靖,她咬了咬牙,点了头。

边听白笑容渐渐淡下去,怎么会有人不问惩罚是什么,就直接答应的。那个人对宁欣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赌约没当天开始。她又养了小半个月,等到边听白能自己直起腰,能在屋里走上两圈不扶墙,才把宁欣叫到楼下。

天不亮,两个人就在空地上跑。雪化了又下,地上湿冷。边听白肋伤没好利索,跑起来却一点不含糊,步子又稳又匀,只有跑完停下,才看得出她按着肋侧,呼吸比平时沉。

边听白没手下留情。宁欣头几天还能追上,到第五天就有些跟不上,第十天,十圈下来,被甩开了小半圈。

相比较女孩更年轻,体力也不差,但终究没有经过系统训练,比耐力而言,边听白即使未痊愈也是胜算在握。

跑完,她撑着膝盖,喘匀了气,直起身看宁欣,眼里笑意藏不住:“输了。”

宁欣弯着腰喘,抬头瞪她,眼里全是不甘,她还想再比一次。

那天夜里,边听白让她把后腰露出来。

屋里暖气烧得足,宁欣却觉得后背发凉。她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那句 “有惩” 是自己应下的,愿赌服输,到底还是把衣裳下摆撩起一点,撩到腰上,手就停住,不肯再往上。

边听白没催。她把灯挪近些,一只手按在她腰侧,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压下来。

“别动。”

针落下去,宁欣 “嘶” 地吸了口气,手一翻,抓住了她的袖口。

边听白没抽开。那只手就让她抓着,另一只手很稳,拿着纹身机一笔一笔往下走。

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她偶尔没忍住的抽气。

等最后一笔收了,她直起身,指腹抹过那处的墨痕,抹了两下凡士林盖住,第二下比第一下慢。她低头看着,笑了下。

“终身惩罚,让你永远记得。” 她说。

宁欣这才发觉自己还攥着她的袖子,赶紧松开,脸一下红透。

她红着脸,红着眼,把衣裳拉下来盖住,一句话也不想说。可到底是十八岁的年纪,那点委屈底下,又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她没死心。过了几天,还是问出了口:“那你到底帮不帮我找。”

边听白头也没抬:“我说过,赢了才帮。你输了。”

宁欣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她这才看明白,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帮她找,那场赌约,不过是另一种把她拴住的法子。她想骂,骂到一半又没了词,只觉得心里那点火,被一盆冷水浇下去,“嗤” 地一响,剩下的就不多了。

她也没再走。找人的念头,就是从这一天起,一点一点凉下去的。

很久以后的一个晚上,她趁着屋里没人,对着镜子,侧身去看后腰。

那幅图案设计得极巧,顺着腰的弧度走,起势收势都贴着人的身子。不是随手刺上去的,是量着她的曲线,一笔一笔勾出来的。她今年正开始爱美,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竟觉出几分赏心悦目,像是天生就该长在那儿似的。

她脸上有点烧,心里骂了一句 “神经病”,到底没再想办法把它弄掉。

那之后,宁欣不常跑了。

窗上的锁没拆,她也没再添新的。门留着,灯留着,桌上那份热的照旧搁着。

宁欣不吃,她第二天再搁一份,凉透了自己端去倒。倒的时候把碗底的油在水槽里冲干净,冲得有点久。

她没把这当成照顾。人放在眼皮底下,就得按时喂,不能养坏了,更不能在她手上出差错。别的她不深想。

有一回宁欣跑了。她在巷口跟上,没拦,隔着十来步跟。跟到小半条街,人自己拐回来,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你不追?”

“追不动。” 她说。

其实不是。外面比屋里冷,这人身无分文,走不出三条街。她算得清楚,所以懒得跑。这话她没说,也不必说。

宁欣斜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她看见了,转头去看别处。人没丢,就算办完。心里那点松快来得没道理,她也就没细想。

后来有些事开始不听她的。

起先她看宁欣,还是看一样刚到手的东西,干净利落的把玩,感兴趣的像玩具一样看顾。

后来这眼光不对了。替她整衣领,手在领口多停一停,她自己先撤开,转身去做别的。递碗过去,指尖碰着指尖,她缩得比对方还快,回头还板着脸,也不知道在跟谁板。

边听白甚至觉得自己到了年龄,是否该要找个合适对象发泄一下过于澎湃的激素。

宁欣不懂这些。她只觉得这人看人的时候眼睛太沉。嘴上照旧不客气,心里却把这人的一举一动都记下了。

两个人一张桌吃饭。宁欣吃得快,筷子一搁就坐不住,挑得很。葱段拨到桌角,堆成一小堆;肥的挑出来,摆在碗沿上,摆得整整齐齐。

“不吃就饿着。” 边听白说。

宁欣瞪她。她低头吃自己的,一箸一箸。过了一阵,把碗里那块挟过去,嘴里说的是:“不吃我倒了。”

“那你倒。”

“我懒得起身。”

宁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到底挟起来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句什么。边听白听见半句,没听清,也没问。她没笑。嘴角往下压了压,压住了。

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她后来想过几回,并没有答案。

那晚宁欣没跑,乖乖坐在客厅灯下,抱着膝,问得很轻:“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边听白端着水杯,手停在半空。

她本该答得干脆。人在她手上,什么时候放,几时送回明盐山,都由她做决定。可她说:“再等等。”

宁欣抬头看她。眼睛里那点审视,慢慢软下去,软成别的:“等什么。”

“等雪化了。”

说完她自己也听见了,有些后悔。窗外雪早化了,地上连水痕都没有。她端着杯子回厨房,把水倒了,一口也没喝。

她不肯往深里想,可那一晚她想了。想到后来,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比她预想的大,她自己愣了一下。

她手头事太多。边家那些明枪暗箭,祖母那边等着她接的摊子,哪一件都比这间小公寓要紧。为一个刚到手的东西乱了步子,不划算。

从那日起,她开始避。

能不去公寓就不去。会议、账目、应酬,排得密不透风。宁欣那边隔一天才露一面,放下东西就走,话也更少了。

宁欣起先问:“你是不是很忙。”

“嗯。”

“忙什么。”

“你不懂的。”

问过两三回,不问。有一回她放下东西要走,宁欣在后头说,像是猜到了:“你躲我。”

她脚步顿住,没回头:“我躲你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 宁欣声音很轻,“我又没赶你走。”

她在门口站了几秒。门把上有道划痕,她盯着看,看到指节发白,才拉门出去。

第二天她脸色很差。秘书问她,她说没事,转头又吩咐前台把医生新开的止痛药拿到办公室。

人越躲,那点东西越不肯走。夜里合上眼,是灯下宁欣抱膝的样子;白天会开到一半,脑子里冒出来的,是那句 “你躲我”。

一想到,连带肋骨下面也隐隐作痛,临睡前,又多加了一片药。她心想,后面不能再多吃了。

那晚,是边克组的局。

边家的叔叔。这局组得热络,说是叙旧,实则他手上正有三四桩要紧事,要从边听白这个侄女手里过。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掂量,边珩集团往后到底姓谁。

边听白也防着他,只是不好不去。酒过几轮,她已微醺,肋伤还没好透,止痛片又断了两天,酒一进肚,反应比平常重。起身去了洗手间,回来时那杯新添的酒,颜色比先前浓了些。

相较于边克,边听白还是太年轻。也不了解这帮蛀虫的手段到底有多下作。

边克这手,下得重,一心只想拿她的把柄,让她在人前出回丑。等这人欠他一句软话,往后那几桩事,侄女也好松口。

那药不是寻常货色。几乎无味,溶在酒里,喝下去先只当是多喝了两杯,一阵燥,一点热;等回过神来,人已经不对了。

最要命的是它认人。用过一回,身子就忘不掉,断上几天,便心慌、出汗、夜里睁着眼到天亮,一层一层往骨头缝里剥。因为它成瘾,也难戒,真戒起来,慢得能拖上小半年。

边听白那晚喝得不少,又被酒桌上的人劝着多饮了两杯。那掺了药的酒,不知不觉,用量就过了。

药劲上来得又快又凶。

直到有几个陌生面孔要扶她去酒店。边听白才缓过神来,今晚自己被上了最沉重的一课。

好在这些年过于自律的体能训练,没有让她可以随意任人拿捏。

长廊尽头,几个男人鼻青脸肿被抱摔的一起,其中碰了她肩膀的,眼角更是直接被捅进墙上的壁灯里,就这样半挂不挂的,血流了满地。

从酒店到公寓不过十来分钟的路,边听白走得手心全是汗。进电梯,她靠着轿厢壁,闭了眼,一层一层数着数字往上跳,才勉强把自己从那团火里摁住。

她推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宁欣坐在沙发上,抱着膝,像前些日子无数次那样,抬起头看她。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她有时候觉得这女孩象是小猫挺乖的,却又再最乖的时候会亮出尖锐的利爪。

边听白站在门口,鞋也没换。

脸已经烧得厉害,她却尽力让声线是平的,一字一字往外递:“现在。你现在就走。”

这一回不是她想放,是她知道自己再撑下去,就要出事了。

宁欣愣住了。她太熟悉她了,熟悉到能听出这四个字底下藏着的不对劲。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步走近,皱眉:“这气味,你的脸……”

话没说完,边听白已经伸手抱住了她。

抱得又紧又乱。她自己也没拦住。药片,酒精,还有那些拼命躲、终究没躲过去的东西,占有欲、控制欲、一并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掀翻。

理智崩塌。她低下头,却没去碰对方的唇。转而绕过去,唇落在宁欣的锁骨上,很轻,又很重。

宁欣背后一僵,脑子里 “轰轰” 作响,什么也没剩下。她衣领被拨开一点,凉先一步贴上,随即又被唇齿间的热盖过去。

很软,很热。

边听白的呼吸加重,落在那一小片皮肤上,逐步啃吻。

她的手扣着宁欣的肩,指节微微发抖。另一只手从后颈往下,慢慢滑到后腰,掌心压在那道还没长好的纹身上。宁欣后腰线紧绷,人往后缩,后背抵住沙发扶手,退无可退。

边听白的膝盖抵在她腿侧,把她的退路压住。两个人之间只剩呼吸,一下挨着一下,谁也躲不开。

宁欣想推。手抬到一半,停在半空,指尖攥住了对方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这算什么,只觉那点热从锁骨一路漫上来,烧到耳根,烧得整个人都软了。她的手指不自觉颤抖,把那片衣襟攥得更皱。她轻轻吸了口气,尾音里带出来一点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她的肩不自觉地往前送了半分,膝盖也软了,像是被什么推着,又像是自己凑上去的。

就是这一声,这一下。

边听白停了。

她抬起头,看见宁欣的眼睛。那双眼睛泛着水,脸也红透了,人还怔着,像是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那点懵懂的、被挑起来的东西还挂在脸上。

边听白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血腥味漫上来,那股火被这一下生生摁回原处。她松开手,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仰起头,喉头上下滚了两滚,才把气顺回来。

“…… 走。” 她哑得几乎听不清,“别跟过来。”

她没再看对方一眼,抓了车钥匙往外走。走到楼道里才扶住墙停下,胃里翻江倒海,最后在消防通道里蹲下去,干呕了很久。

她没叫家庭医生,怕这事隔天就递到祖母耳朵里。她自己叫了车,去了城另一头的医院,挂的急诊。

走廊的灯很白,人很少。她坐在输液椅上,盯着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方才那截锁骨,那枚扣子,还有宁欣眼里那点没来得及收的神色。还有她自己,那个差一点就收不住的自己。

医生问了几句,表情严肃,又询问是否需要报警。

边听白挥手说不用,后面的调查里,她也明白了那药极易成瘾,头一回又用过了量,往后要熬的,不是一两天的事。

再绝对利益面前,她要防备的实在太多。

那之后的日子,一半在公寓里,一半在熬。

头几天还好,像没事人。可她渐渐体会到了什么叫瘾。

一到时辰,人就心慌,指尖发抖,冷汗一层层往外冒,耳朵里那层沉也一次次压回来,压得她眼前发黑。她靠着窗站,等那一阵过去,再像无事人似的回去见人。

她想瞒着,能瞒一天是一天。事情发生,自己再告状显得太蠢,奶奶最顾及家族颜面,不喜看到手足相残。

可这样的事,瞒不住太久,尤其瞒不过祖母。

先是一回,她在边家老宅议事。那天她耳根又沉,几个人的话断断续续递过来,她强撑着记,起身时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没倒。方女士坐在上头,眼皮都没抬,却把她扶桌那一下看得清清楚楚。再往后,是她连着几回称病缺席,电话里嗓子也不好听。

祖母那边,终究看出了不对。

她没先来问边听白,只让人一层一层往底下查。查到酒局,查到边克,查到那杯掺了药的酒,也查到了医院那几页单子。

边听白以为换了家医院就瞒得住,可边家的手伸得到处都够,哪家医院的门都拦不住。

那天下午,祖母的车停在公寓楼下。

祖母没直接进边听白的房间。她先让人上去,把宁欣的东西一件件收好,装进箱子,再亲自领着人下楼,护上车。

边听白立在窗边,看着那一行人。她看见宁欣在上车之前,回头朝楼上望了一眼。隔着三层楼,隔着一扇玻璃,两个人的目光撞上,又各自错开。

她想下楼。她攥着窗沿,站了很久,终究没下去。

临上车,祖母抬头朝楼上望了一眼。那目光隔着玻璃,失望底下还压着点她那时看不透的东西。

那晚,祖母把她叫进书房。

桌上是一本已经办好的护照。

“你叔叔的事,我会处置。” 祖母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他手上那点股份,还有些用处,一时动不得根。”

“你这里。” 她抬眼看向边听白,“得先把自己弄干净。”

“去H国。把学业续上,顺带,把这身子好好养养,该戒的戒了。”

明面上,是把边家的这个孙辈远远打发出去,算作疏远。

可边家的当家人心里比谁都清楚。把宁欣这丫头送走,再把边听白挪去国外,是那时唯一能保住两个人的法子。

方女士把她护在身后,也把这段不能见光的事,一并按下去。

而边听白,几乎是顺势就应下了。

她原就想走。事情她办砸了,在人身上栽了个不大不小的跟头,此刻有个正当的名目脱身,她求之不得。

车开走了。巷口起了一阵风,把墙根的雪末子卷起来,转眼又散了。

边听白收回目光,回到窗边坐下。

桌上还留着宁欣写了半页的本子。她翻开,纸上密密麻麻是同一个名字,写满小半页:阿靖。阿靖。阿靖。在后面却是:边听白。边听白。边听白。边听白。讨人厌。神经病。

她盯着看了很久,末了把那一页折起,收进衣袋。

还有很多事要做,没多余的时间再胡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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