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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决战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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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管是谁看到这一幕,都只会愕然到无法理解。

谁能想到——在弗勒德莉丝已经不再使用三神器之【铠】的情况下,那具铠甲竟然能够【自主行动】,甚至还能完全复刻作为原主人的她的【剑技】呢?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陷阱】。……看似是将三神器保存在这个房间,但三神器本身,就拥有将入侵者斩杀的能力。”

某种意义上,就相当于敌人那边也站着【另一个自己】——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武艺,竟然还能被这样利用。

紫发女性皱紧眉头,看着已经从刚才的雷击中恢复过来的阿不思,以及矗立在龙的面前、保护着他的【铠】。

……刚才那一击,的确打中了白之龙。

但威力太微弱了。

大部分的力量都被【铠】所吸收、抵消,剩下的一部分确实让龙的行动有所停滞,可却远远不足以阻止其继续战斗。

她瞥了一眼身后——同样被这一幕惊呆了的艾克莉西亚她们,再次大喝:

“破坏最后一个结界,然后从这里撤退!”

“诶、诶?!那、难道三神器就不要了吗?!”

本来她们闯进此处的目的,就是为了带走所有的三神器——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三神器的【铠】居然自己动了起来,那好像确实没办法将其带走了。

而【铠】拿起了【剑】,以此来战斗——现在唯一一个还被结界封存的,只剩下【盾】……

而她们甚至不知道,这个【盾】是不是也有什么能够自我保护的能力。

可现在光凭弗勒德莉丝一人,去拖延两个敌人自然是不现实的。

既然已经知道这是敌人瓮中捉鳖的陷阱,当务之急当然是想办法先从这片区域逃出去。

“……那就,先打破结界……”

金发的女孩抬起了手中的巨锤,正要砸下去——却突然意识到,这片空间里出现了一股无比熟悉的灵魂之力。

“——这可不行呢。若想要当做坏事的孩子的话——即使这具身体并不想要杀了汝等,吾等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举着武器的手,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这并非是因为艾克莉西亚听从了对方的警告,主动停下了动作——而是因为,宛如幽灵一样的女人出现在这里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像被无法违抗的力量固定住了一样,再也无法做出任何行动。

而同样被限制住的——当然也包括原本正在和阿不思以及【圣铠】对峙的莉丝。

……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无论是谁,都会忍不住这么想吧。

她们此刻最不想要面对的敌人——也是在夺走三神器之前,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将其打败的敌人。

使用着莉赞的【脸】的圣女,竟然亲自出现在了这里。

用怀抱着慈悲的眼神,看着无力抵抗的几人。

“——放弃计划,从这里离开吧。只要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吾等会宽恕这份罪行,赐予汝等活下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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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应该是我们去找‘她’的……对方竟然亲自过来了吗。】

隔着仪器,另一边的徒花和一起监听的铁兽众人,也都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这次的入侵行动,已经算是【失败】了。

【……弗勒德莉丝,如果现在要和对方战斗的话……胜算有几成?】

……对于另一边的疑问,勉强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不至于在那过于强大的力量下匍匐在地的弗勒德莉丝,叹了口气。

“——是零。”

【这么绝对吗?!】

虽然铁兽众人惊讶于那个高傲的骑士团长,竟然会说出如此丧气的话——但只有身在现场的几人,才能亲身理解那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

……那根本就不是是否能赢的问题。

而是他们根本连抵抗的意愿都无法付诸行动——【圣女】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他们彻底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仿佛任何攻击的意图都无法指向对方……

而这,似乎更像是一种【精神控制】……

对于这种类型的敌人,只能提前做好防备,准备好反控制的手段才行;可一旦像这样盲目地踏入对方的领地,那么胜负早就从一开始便已分晓。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对方说出的话语和施舍,无疑是对奋战至今的他们的一种侮辱——也没有任何人敢于反驳。

弗勒德莉丝清楚地知道,一旦他们在这里表现出任何反抗的意图……所有人一定会在一瞬间尸骨无存。

“嗯,看起来是认真地听进去了……好孩子好孩子。那么,汝也先回到我的身边吧,阿尔比昂。”

用她们所不知道的名字,呼唤了白色之龙——而龙也听话地鸣叫了一声,瞬间变回了人类的形态,一步步走回了站在房间一角的红衣圣女身边。

“……阿不思……”

看着披散着白色长发、如同幼童般蹒跚走路,就像小狗一样跟在对方身边的——自己曾经的同伴,艾克莉西亚低声地呼唤了少年曾经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看向她的,只有那位有着血红色双眼的圣女。

看到艾克莉西亚悲伤的面容,那具身体似乎有所触动——最后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曾经饲养了这孩子的【圣女】,就是汝啊。所以才会如此在意【这一半】……”

银白发的圣女低垂眼帘,表达出了自己的歉意和遗憾。

“……但没有办法。想要让完整的【龙】诞生,吾等便没有办法把这孩子还给汝。——毕竟,如果只有卢绯里昂,龙神的力量是不会苏醒的。”

“……你……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这个似乎正在真情实感地对艾克莉西亚感到【抱歉】的存在,咬牙支撑着身体的弗勒德莉丝,忍不住提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问。

……占据了莉赞的身体,杀死了大神官,夺走了阿不思——而现在,彻底控制了三神器的力量,却不急于杀死她们,而是只想要退守德拉格马这个国度。

这个存在,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即使无法反抗对方,弗勒德莉丝也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而自称【神】的对方,也曾经说过,只要提出了【问题】,神就会予以解答。

“……为什么,偏偏是莉赞的身体……?又为什么,你明明可以做到,却不杀我们……”

“——那当然是因为,在【吾等】之中,沉睡中的这孩子,非常讨厌这么做。”

这样说着的红衣圣女闭上眼睛,将苍白的手搭在胸口,面露慈母般的悲悯。

“她爱着汝等,渴求着汝等的陪伴——所以,即使吾等已经不需要未被吸收的【圣女】的力量,吾等还是打算饶恕汝等的罪过。”

……是莉赞的意志,依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那具身体吗?

从对方的回答中意识到了这一点——原本深陷绝望的内心,也稍稍冷静了一些。

不过,对方其实也只是回答了刚才问题中的一半——至于弗勒德莉丝的另一个问题,圣女思索片刻之后,将原本放在胸口的手顺着身体的曲线滑下……放在了腹部的位置。

“汝等也许知晓——又也许不知晓。这孩子的圣痕,是烙印在【腹部】的……而那,也正是孕育生命的位置。”

【那家伙,在说什么呢?我们当然知道,律的肚子上有着奇怪的印记——但那又和她的目的有什么关系?】

在对讲机里,和弗勒德莉丝等人一起听着这番对话的费丽吉特,忍不住吐槽着这谜语人一样的诡异话语——却因为接下来对方所说的话而被噎住。

“【百兽母胎】——这具身体,拥有成为世间万物之母的能力。也正因为如此,吾等在大神官即将达成夙愿之际出手,将这具身体夺了下来,才让她避免了原本的命运。”

【……什么?】

——毕竟,如果那时【初代圣女】没有出手的话……灵魂死去,只剩下躯壳的这具身体,会被用来做什么可怖的事情……

不用多说,想必现在听着这段信息的他们,都已经理解了。

“……这都是为了保护这孩子的身体,仅此而已。吾等的目的只是【守护】罢了。”

“……守护……?你是说,你是在保护……莉赞?”

“当然。不只是她——只要吾等在这里,任何生物都不需要再受到伤害。无论是人类、龙,还是没有信仰的异族……生命都会安然地延续下去,这个世界将不会再有战争。”

而只要用【圣女之簇】的灵魂聚合体,继续稳固这个支离破碎的身体——原本会因为无法承受完全解放的圣痕力量而死去的那个少女的灵魂,也会得到永远的安宁,再也不需要面对痛苦和离别……

用这些陈述真相的话语,【莉桑忒娅】想要让她们理解——与其继续做出这种试图挑战【神】的无谓行动,老老实实接受神的慈悲,才是真正正确的选择。

“就算唤醒了在沉睡中的那孩子,汝等又能做什么呢?——只要她醒来,圣痕的力量就会再度让她承受痛苦,直到死去。”

所以,理所当然的劝告——只要她们还想要保护那孩子,她们最不该做的,就是在这里反抗【神明】。

柔和的声音,再加上其强大的精神控制能力——已经足够令人放弃那渺不可及的可能性。

只要接受——莉赞依旧在那具身体里,只不过是在【沉睡】,再也无法醒来。

只要接受这样的事实……是不是就够了呢?

如果不再奢求她能和她们在一起,无忧地欢笑、生活,像正常的女孩子那样度过每一天——那样宛如无法实现的梦一般的未来——

“……不……不行、我……不能接受……!哪怕那就是莉赞姐姐的命运,又凭什么由【你】来替她决定……!”

——就在原本意志最为坚定的弗勒德莉丝,都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声巨响骤然响起……

那是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所有人震惊地望去——只见艾克莉西亚,竟然做到了凭借自己的意志和力量,突破红衣圣女的【精神控制】,将原本就要砸下去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保存着【圣盾】的结界上,将其彻底破坏掉了。

“——快点……!就是现在、莉丝姐姐……!这个领域的空间无法维持了,我们可以从这里逃出去!”

“好!”

——被自己的妹妹这么提醒了,骑士团长自然也恢复了原本的状态,再次重振精神。

既然已经无法继续在这里战斗,她们首先要做的自然是逃跑——并且,是在一定要带走【某样东西】的前提下。

就这样,紫发的女性心一横——从口袋里拿出了之前从铁兽军那边带来的道具,并挥舞着带有雷光的剑,将抛到空中的所有道具尽数斩开。

“——这次就先再见了,自称为【守护者】的圣女。……我们,很快还会回来的。”

……因为,正如艾克莉西亚所说——无论对方的话听起来多么有道理、多么难以违抗……那终究只是一种身为既得利益者的【审判】。

就算对方确实救下了差点被大神官所害的莉赞——可趁那个机会抢占了她的身体,利用她的力量来统治这个国度的存在,即使再怎么摆出仁慈的样子,本质上也和曾经的大神官,有着如出一辙的【傲慢】。

所以——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现在,为了获得能够与对方真正一战的力量——她们该做的,就是暂时从这里逃走。

随着剑光一闪——所有烟雾弹伴随着剧烈的雷霆声,在顷刻之间尽数爆炸。

即使在神明眼里,不过是再愚蠢不过的伎俩,却也确实没能预料到,她们竟然还有突破这片领域的能力和意志……

雷光和烟尘,将这一片区域的视野都变得非常模糊。

就连原本想要阻止她们逃跑的白之龙,也被烟雾弹里释放出来的、过于辛辣的气体呛到,不停地咳嗽着,连再次化成龙形都做不到,终究还是委屈巴巴地缩回了红衣圣女的身边。

而【莉桑忒娅】也没有主动出手制止——她知道,在空间束缚被打破后,原本能够在这片领域自主行动并战斗的【凶导的白骑士】……会重新变回无法移动的【圣铠】。

为了避免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三神器中目前距离自己最近的【圣铠】和【圣剑】——圣女只能放任她们离开,带着那在结界被打破后,自己已经无法再控制的【圣盾】,从教导圣堂中迅速撤离。

“咳咳、咳咳……圣女大人……是有入侵者吗?要赶紧去追吗?”

而在爆炸产生的辣椒烟雾中,一边咳嗽着一边出场的独眼神徒,直到此时才姗姗来迟。

带着宛如一个傻大个、没有任何自我意识地跟着过来的【白天底】——【凶剧】在房屋倒塌之后赶到,单膝跪在红衣圣女身边询问道。

“——算了。只要有【圣盾】的守护,包括汝在内的神徒,应该都伤不到他们分毫……真没想到,明明是只听从现任圣女命令的三神器,居然也会有一个选择了【背叛】啊。”

是的,比起让她们真的偷走了神器——最让莉桑忒娅感到意外的,是在那个时刻,三神器之一的圣盾,竟然真的回应了艾克莉西亚的决心和愿望,从而让这些原本落入自己掌心的囚徒,找到了唯一可以逃脱的机会。

“……该说她不愧是掌管过圣盾的【圣女】么……即使被大神官除名,也依然有着无可挑剔的强大灵魂。”

——也难怪,那个男人无论如何都想要统合所有圣女的灵魂,才真正启动最后的计划。

只不过,这些对现在的【圣女】而言,都只能算是细枝末节的琐事而已。

即使被夺走了【圣盾】,也不会对现状有任何改变。

红衣女性漫不经心地想着——看着红色天空映照下,那些入侵者逃走的方向,露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因为,那些人类并不知道。

所谓【三神器】——终究只是像【灵体】一样,被依附于这具身体的【神明】,顺手拿来使用的东西而已。

而【神】的力量之所以会如此强大……从一开始,就和这些附加之物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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