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怒了,也仅仅只是怒了一下,赔笑道,“是,小的明白了。”而后毕恭毕敬得离开了这里。
前脚刚出门,我阴沉的脸就对上了澹台云。我只要又压下怒气,赔笑道,“你好,有事吗?”
他摇摇头,我们沉默了一路,一句话都不多说。他走在前头,我跟着,他走错路了,我提醒他,他还是走着,不听,我只好跟上。走了许久,去了一无妖怪的僻静角落,他突然开口了,“我的听力可是很好的。”
“你都知道了啊…”谷之天让我赶走他,此刻,我的思路此刻很复杂,我要赶他走?让他离开这里?
“你很困惑啊,小子。”澹台云眯着眼对我笑,“这并不复杂,只有两个选择,你是选择为你父亲复仇,砍下那个蠢货的脑袋,还是决定趴在地上等待死亡降临。”
“我拒绝回答,”我很冷静得说,“我知道你强大无比,但我并不信任你。”
澹台云沉默了两秒,而后,他突然说,“你好奇过这片腹地外的世界么?”
“我不想回答。”谷之天禁止我们谈论外界,遑论出去?
“外头,人类安营扎寨,建立小小的城邦,锃亮的武器,锐利的屠刀…你觉得,那小小的关隘还能挡多久?”
我摇摇头。
”外头全是人。世界富饶美丽,却没有一寸属于我们。这里只是暂时属于你们,届时,你们依旧匍匐待死,”他很意味深长得说,“为什么不给自己寻一条活路呢?”
“我…”我沉默了。
“谷之天不敢杀我,他若真想,便不会派你这个小喽啰去干…“澹台云顿了顿,“其实,昨晚,根本就没有妖监视我们,又或者说,监视我们的妖,已经死了。”
“你杀的?”
“你知道为何昨日我不吃你的食物了吧?”
我点点头,看见澹台云眼角流露阴狠之色,“你能杀得了别人,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谷之天?”
“你问的太多了…你若想知道我的答案,便用答案交换…是谁,告诉你我的强大?又是谁在有意劝你离开我?”
“答案不需要我多说,以你的智慧,早就知道了。”我不想报出阿丰的名字,但我知道得太多了,他的魔气很快就会掐爆我的心脏,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哼,”澹台云看了眼身后的树林,“跟我来,”随后,我们进入了林子,一股浓重的血味扑面而来,看到两具尸体血淋淋得铺在地上,这两妖怪我认得,是谷之天的亲近下属,实力强大,“吃吧,妖肉比野兽的肉鲜美得多,就当是你我合作的赠礼。”
“你的答案呢?”
”杀谷之天没有任何益处,我要的是一群追随我的妖怪,而不是一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头颅。”
如阿丰所言,这位不仅强大,野心也巨大。
同类之肉确实鲜嫩,我的魔气也大幅上涨了,身形大了一圈。
“你有什么打算么?”我问道,“成为新的领袖,这不见得是容易事。”
“不难…”澹台云轻描淡写得说,“只需几言几语。”他顿了顿,“现在,大开杀戒并无益处,我将收敛魔气,不再屠戮。”
“哦,静待阁下的神威。”我完全想不到除了武力征服以外的法子,只能敬请期待了,我瞥了眼,撞上他眼角闪出的寒光。
”我有一问,你为何选我?”
“从领袖的角度来说,存在便是价值,这点你很快便会懂的。”澹台云顿了顿,“这么看来,你是我的第一位下属。”
“嗯…”为什么场面有点…暧昧?我该说什么好?我很尴尬得趴在地上。
“以后,你不叫阿朽了,我赋予你,为自己编撰姓名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