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回去了,我该如何面对他们?没有答案,没有思路,我的归来能给他们带来什么?什么都带不来。
再给我个机会吧,失败…失败…失败…失败…
……
(以下内容从某一个平行宇宙的元帝的视角展开)
亘古之亘古后,我跨越亿万个世界。这一次似乎大不同,我重回了我曾经救济过的世界。
在这里,我曾经创造了扩张式反虚海,为这个世界的元帝消解了虚海的劫难。
扩张式反虚海似乎不太好,有一些小损漏,撑个几千年不成问题。
我本想马上离开前去下一个世界的,转念一想难得来一趟,概率多么小的事情都叫我碰上了,不如和这个世界的元帝聚一聚。
于是,我离开了反虚海,训寻着记忆里的模板,去到了九界。
九界与我记忆中大有不同,元帝他们都死了,元清瑶也没有留下子嗣,黎元殿很快便在朋党之争中覆灭。
天界无主,混沌无边,血流四海,硝烟八荒。
人界自由无拘,人界人破获了玄雀桥与天界的知识,成功掌握了自己的生死,达到永生。
人界人来到天界后,为天界大混战火上浇油,获利夺财,直到人界与天界也爆发大战。
我的左边,是哭泣的孩提,不过五岁,被硝烟熏瞎了眼,长期吃土致使肚子怀孕一样巨大。
上肢全是瓦片与碎石留下的血痕,下半身全是土块与泥屑。衣服被磨成一片一片的,飘在她身体周围。她很木讷地坐着,还在啃土块,丝毫不知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她的面前,是被烂草,苍蝇,蛆虫包裹的尸体,昨日还是安抚她入睡的母亲。
我的右边,是瘦成干尸的骷髅,双眼骇人地烧成了两个黑窟窿,很吓人。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难民与荒野,行尸走肉。
就这么走,未免也太没心没肺了吧…可虚空神力的权能里,唯一能带给他们的,便是死亡。
元帝啊,你真畜生。
没有答案,不止朋友们会死,连整个九界都难能幸免于难。
元帝,你的答案什么时候将近?
又或者,根本没有答案!根本就是个死局?文明延续本就不可能么?
思索间,一个粗暴的男人推倒我,把我全身上下搜了个遍,没有值钱的东西后,骂骂咧咧地踢了我一脚,跑了。
如果所有文明最后都会难逃死亡的宿命,又为何要诞生?难道就为了化作反虚海里的一滴水,一朵花?
反虚海从不缺这些,他们的存在没有意义。
历经磨难,饱受沧桑,又逃不得一死,脱不了一亡,为何存在。
就在这时,我领悟了虚海的极意:让一切归于绝对稳定的死寂,不会有变数,不会有遗憾,不会有消亡。
存在并无价值,何必为了存在而存在?
于是,虚海撕碎了扩张式反虚海的外壳,卷土重来,黑色的浪潮翻涌中,吞没九界,撕碎星空,将所有的世界与生命碾碎在黑色的虚物质之中。
他们迎来了解脱…也许吧。我呢?我忘了,我不死不灭,只能眼睁睁看着虚海一浪一浪割开我的血肉,咬下我的虚空粒子。
我残损的肉块与不灭的魂魄飘在虚海,如同垃圾,威压与侵蚀,是虚海交给我的见面礼。
百年后,我失去了所有记忆与力量,抛却所有思想与理性,彻底与虚海合二为一,一如新生于虚海的孩提。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要去何处?答案于我并无意义,只知道虚海是我的一部分,我可以随心所欲得掀起滔天巨浪,也可以把虚海搅个天翻地覆。
不过,我与虚海并非完全相同,他无形体,我有,为了区分,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无寂。意为,无限寂寞。
刚开的始,还是很无聊的,这里一片死寂。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失去一切后的我,连寂寞这种感觉也失去。
直到一日,某一个平行世界的某人操控反虚海来到了虚海,撒下虚空粒子,创造了无数大世界,为平静的虚海带来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