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灵笑了笑,叹了口气,说:“你俩真好,以后还能做同学。但我清北肯定没戏了,我最后两个月没心思……”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沉默了几秒,她才又笑了起来:“不过警校肯定没问题!”
她说到这里,对纪司雪弯了弯眼睛,“我嘛!是故意不考清北的,因为我爸说了,我们老沈家,总得有一个穿警察制服的!哼!”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纪司雪看见她笑,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松了松。
温羽琛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警校好啊,以后我要是犯事儿了,还能找你捞我。”
“你做什么梦呢!”沈芷灵白他一眼,“你以后犯事儿了,我亲自给你铐手铐!铐最新款手铐!”又转向纪司雪,瞪着他,“还有你,也给我小心一点!”
纪司雪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声嘀咕道:“我、我刚刚什么也没说啊!”
沈芷灵对他皱了皱鼻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走走走,”温羽琛把拐杖一撑,“我请你们吃东西。”
“你请?真的假的?这么豪气?”沈芷灵挑起眉毛。
“我请!以前天天让你们请我,今天我来!我攒了两个月零花钱,喂饱你还是没问题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纪小少爷他自己付,他太有钱了,我心里不平衡。”
纪司雪被他逗笑,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都我付钱。”
“那好吧!我勉为其难地同意了!”温羽琛立刻答应,一点没客气。
三个人走进夕阳里,影子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
傍晚,纪司雪回到家。
钥匙刚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小人鱼坐在轮椅上,穿着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棒球服,头发用发圈松松地扎着,碎发贴在脸侧,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哥哥!恭喜恭喜!高考顺利结束!”
它手里捧着一小盘饼干,烤得不算漂亮,形状不太规则,有几块边缘还带了一点点焦,但整个屋子都是黄油和糖的甜味。
“我烤了饼干,庆祝哥哥高考成功!”它把盘子往前递了递,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缩回去一点,“这次没焦太多,我尝过了,能吃的。哥哥你现在吃不吃?”
纪司雪没有回答。
他把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好鞋,然后关上门,被抵着门板,安安静静地看着它。
它一天比一天更好看了。
自己不在的那些日子,它没吃的,只能吃纪忍给它买的那些实验室丸子充饥,所以不知不觉中,出落得越来越性感魅惑。
小人鱼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饼干盘子又往前递了递:“哥哥?考了一天的试,你不饿么?先吃点吧.....”
“嗯,饿了。”纪司雪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我不想吃饼干。”
小人鱼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那、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它挪动轮椅,要走。
纪司雪立刻往前走了一步,低下身伸手搂住它的腰,把它从轮椅上稳稳地捞了起来。
小人鱼怀里的饼干托盘哗啦一声,翻到在地板上,它下意识向着那些饼干伸出手,却被纪司雪一把握住了。
“哥哥!饼干撒了!”它小声叫了一下。
“别管了。”纪司雪摸了摸它的脸,柔声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吃你。”
小人鱼一愣,耳尖腾地红了。它搂住了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卧窒的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窗帘没拉严,傍晚最后一缕橘色的光从缝隙里斜进来,落在床单上。
纪司雪把小人鱼放在床上,它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下来,一只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握住它的手,按在枕头上。
纪司雪低下头,嘴唇贴在它的耳垂上,声音低哑:“两个月了。你天天在我面前晃,天天在厨房为我忙,天天在玄关等我……”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忍得有多痛苦?我忍了太久了,真的太久了……我今天终于考完了,我再也不想忍了。”
小人鱼被他的气息烫得一缩,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手从他的掌心底下挣出来,轻轻攥住了他的衣领。
茉莉花香浓得像化开的蜜,甜得让纪司雪头晕。
它的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小腿,鳞片隔着裤腿的布料蹭过去,凉凉的,又带着一点细微的痒。
“哥哥,”它仰起脸,双颊泛起淡淡的红,颤了颤睫毛,有些害羞地说,“其实,我也一直在忍着。”
纪司雪盯着它看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它。
吻从它的嘴唇移到下颚线,又移到颈侧,牙齿轻轻咬住它的腺体旁边,那一小片皮肤。
小人鱼整个人弓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细的呜咽,尾巴猛地收紧,缠着他的小腿绞了一下。
“哥哥……”它的声音碎得不成句子,“哥哥、哥哥……”
纪司雪没有抬头,手顺着它的腰侧滑下去,指尖碰到鳞片上方那一小片柔软的肌肤。
小人鱼浑身一颤,尾巴尖绷直了,又慢慢松开,鳞片在灯光下微微翕动,渗出一点淡淡的粉白色光泽。
“别怕。”纪司雪抬起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慢慢来。”
小人鱼咬住嘴唇,手死死攥着他的衬衫,用力点了点头。
窗外最后一点夕阳沉了下去,卧室里的光暗了下来。
世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小人鱼偶尔溢出唇边的,被撞碎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