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内,了尘拉着‘小花’坐在一楼大厅内,位置极好,正对大门,从二楼围栏处往下看可看得一清二处。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小花’一直试图劝说了尘与自己离开,却因了尘的关怀插不进嘴。
待菜上齐,了尘也只一心照顾‘小花’给扯下个鸡腿放入她碗中,待碗空了又便添上,让人只顾着吃开不了口。
让‘小花’原先设想好的台词全随着食物咽进了肚子。
楼上上官涟看着那么了尘照顾这个冒牌货,心中酸水直涌。
臭和尚,眼盲心瞎的臭和尚,连个冒牌货都认不出来,还给她夹菜,明明每次都还和我抢菜的。
臭和尚臭和尚,眼盲心瞎的臭和尚,到时候就让她将你骗到手,卖到矿上做苦力。
上官涟酸的再次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碎片掉落在地发清脆的声音。
了尘抬头去看,却已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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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涟显身于酒楼前,从酒楼大门走过,佯装路过。
可好巧不巧,了尘正好偏过头给‘小花’夹菜,没有瞧见。
上官涟在酒楼门口走了两个来回,了尘要不给‘小花’夹菜,要不侧首在对‘小花’说些关怀的话,总之就是看不着她。
酒楼小二看她的眼神逐渐奇怪,靠门的客人也时不时扭头看过来。
上官涟自是不在意这些目光,只是这么走来走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抬脚踏进了酒楼。
上官涟在心中对自己道,才不是因为心中不快,只是因为这个手下太废物了,所以只能亲自出手了。
小二见她进来,扬着笑脸便要迎上去,却被上官涟一个眼神吓退。
眼神淡漠却又带着不快,像及了压制着怒气来抓奸的,周身暗含杀气,令人望而生退。
小二心中了然。
上官涟走到了尘那桌,装作偶遇,惊讶道:“大师,好巧啊,小柔从门口过看到大师便进来了...”
了尘听到声音,回过头,也装作一副意外的模样。
早在她在门口晃悠的时候了尘便看到她了,只是想瞧她要作甚,顺便疏解心中莫名的烦躁才装作没瞧见她而已。
“想来这位便是小花姑娘了吧...”上官涟侧过头,朝‘小花’微微一笑。
‘小花’则是在看到上官涟时便绷紧了身子,紧张的浑身僵硬,背后冷汗直流。
教,教主着么来了,完了完了完了!!!
“是,是我,哈,哈哈。”‘小花’僵硬的笑了两声。
“大师与‘小花’姑娘还真是有缘啊,这么快便团聚了。”上官涟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大师不若就与...”
“施主来的正好。”了尘一听便知道她要说什么,开口打断她,朝她笑了笑。“说来羞愧,贫...我在都灵城也待过一些时候,却不曾去逛逛。小柔姑娘是都灵城本地人,不若带我与‘小花’逛逛吧。”
“我与‘小花’许久未见,她都瘦了。”
上官涟心头如鲠在喉,为了计划又不得不答应,而后找时机开口让他带着‘小花’离开。
了尘见她答应,朝她一笑,招呼她坐下,又招来小二在添一副碗筷。
上官涟就这么坐在两人面前,看着了尘一直给这个冒牌货夹菜,心口堵了口气不上不下。
了尘对上她自以为掩饰很好,实则冒火的视线时还会佯装羞涩的朝她笑笑。
上官涟气的要死,气臭和尚眼瞎,气手下是个废物还没把人弄走,气自己看到这一幕会生气。
‘小花’自从上官涟出现后就未在抬起过头,只敢低头吃饭,感受这一旁上官涟的眼刀。
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她大概已经被凌迟成渣了。
小二看着这一幕,感叹世风日下啊,和尚都能左拥右抱了,引的美人争风吃醋。
就在这么诡异的氛围下三人吃完了饭。
三人在街上闲逛。
小摊上,只要‘小花’看过一眼的东西,了尘便会买下,哪怕她从未开口,表露过想要的意愿。
不过与其说是‘小花’看了一眼的东西,不如说是上官涟多看了两眼的东西,有想买意愿的东西,都被了尘买下了。
看的上官涟又是醋海翻涌,眼刀唰唰唰的看向‘小花’。
每当两人开口要说出离开的话时,又会被了尘打断,拉着‘小花’到别的摊子上逛。
反反复复几次上官涟心累的很,看着了尘再次拉着‘小花’闲逛,上官涟直想把人打晕了搙走算了。
上官涟越想越觉得可行,却在不经意撇见摊子上的一根簪子,走了过去。
那是一根很朴素,朴素的有些粗糙,带着几分磨损的簪子。
簪头雕着一朵桃花,手艺却不太好,只要三分桃花相。
拿起簪子,上官涟眼中流露出几分怀恋。
爹娘未死之前,爹爹也为娘亲亲手雕刻过一支桃花簪子,同样的朴素粗糙。
当时她与妹妹抢着想要,爹爹一脸宠溺,却坚定的拒绝了她们。
还道,等她们长大了让她们夫君自己给她们做,这是他做给娘子的,没她们的份。
娘亲让爹爹亲手给她簪上,娇嗤他一句乱说胡话,脸上的浅笑红晕却未落下。
宋家有钱,可宋父觉得什么都比不上自己亲手做的用心。
回想起当初的时光,上官涟脸上浮现出一模浅笑,眼中满是怀恋。
“姑娘可是喜欢?”摊主是个男子,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姑娘可以看看其它的。这只是我做的第一支簪子,送给我娘子的,不太好看,但我娘子很喜欢。也不知她今天怎么就放在这了。”
上官涟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簪子放下。
不远处的了尘将一切看在眼中,却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
工具人‘小花’中午吃的太多太杂,肚子不舒服,与了尘说了声内急,也不待他回话,穿进人群,找茅厕去了。
了尘无甚反应,拎着手中买的东西走向上官涟所在的摊位。正好听见了摊主说不卖,也看到了上官涟眼中的几分怀恋。
了尘:“想要吗?”
上官涟看向他,好一会儿才朝他点了点头。
她的眼中是了尘看不懂的情绪,有期待,有纠结,又有几分迷茫。
一旁的摊主却有些为难,怕他加价也要买。
了尘却并未让摊主为难,而是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上官涟手中后,向摊主要了根未雕的桃木与刻刀,在一旁雕起了簪子。
他并不喜欢让人为难,既然摊主不愿卖,他便自己做吧,想来也不会太难吧。
上官涟怔愣的看着他,而后就这么静静的抱着东西在一旁等他,看着他。
摊主也是松了口气,接过钱,递上桃木刻刀。
簪子的模样是照着那根桃花簪雕的,却做的比摊主的那根好些,至少桃花雕的有五分像。
细细打磨确认无扎手的木刺,最后涂上木蜡油,大功告成,了尘才松了口气。
呼——看来还是有点难度的,他弄断了两根才做出这么一根。
在上官涟复杂的眼神中,了尘将桃花簪给她插上。
插的不算美观,却很牢固,了尘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
上官涟看着他,眼神却瞟见了了尘身后迎面走来的赵凡一行人。
几人大包小包,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反复奔向茅厕,有几分虚脱的‘小花’扶着一旁的墙,这才看到二人。
上官涟早先与赵凡几人相似时便是用的自己的脸,现在‘上官涟’已经死了,那么那张脸便不能出现在这。
于是上官脸朝‘小花’使了个眼神。
刚要走过来的小花便被上官涟一个眼神给制止住,立马会意,隐入人群,随着人群离去。
那边的赵雨也瞧见了了尘八尺高的熠熠生辉的光明顶,高兴的挥着手,呼喊着他。
余光一瞥,赵雨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待仔细去看又不见了身影。
“你们有没有看到?有没有看到?”赵雨连忙去问旁边的三人,想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
“啊?看到什么呀?”薛以一脸懵逼。
赵凡与东方润也是一脸茫然。
街上行人从几人身边而过,却没有那一张熟悉的脸。
赵雨看着三人的样子,有些失落。
“小雨,刚刚可是看到什么了吗?”赵凡道。
“没什么。”赵雨摇了摇头,打起精神来,道:“应当是我看错了。我们快走吧,了尘大师在前面。”
见她打起精神,三人便没在问什么。
赵凡还是不太放心她,顺着她之前的的目光看去,却也未曾看到什么。
几人走近了才看到被了尘挡住的上官涟。
上官涟手上大包小包的,一看便知两人逛了有些时候了。
“大师与小柔姑娘怎么在一切?”赵雨满是好奇,眼中还带着八卦之色。
“贫...我已经还俗了,之后叫我了尘便行。”了尘道:“回城时与小柔姑娘遇上便一天逛了逛。”
赵雨看着两人,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赵凡看着她这幅样子,头痛的扶了扶额,制止住她的八卦,对了尘与上官涟道:“时间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吃完在回去,明天便要出发了。”
了尘自是无异。
上官涟侧首看向他,不知他为何对‘小花’的事只字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忙,为什么会有体育,为什么会有八百,我恨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