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跑出了门,凯跟着追了出去。两个人消失在房间里,修尔却还在痛哭,捡回来一条命又有什么用,在灵说只把他当成亲人的那刻起,他的命已经丢了。
灵和凯回到了长生族藏匿的地方,看着为数不多的幸存者,自己的同伴,灵应该算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可是眼前的一切对她来说觉得压抑,她早就把修尔在的地方当成了家,正真的家。
“你想好了吗?”
凯来到她的帐篷,一眼看见了那束蓝色小花。
“花都枯萎了。”
“是吗?”灵看了眼花,在她眼里却是鲜艳如初,“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轻轻的抚摸,就像抚摸修尔的脸庞一样。
“凯,你说长生是幸运还是诅咒?”
凯上前理了理她凌乱的头发,温柔说:“对你我而言是幸运,对你和他那便是诅咒。我们既然被长生选中,就要负担起延续长生族的重任。”
灵终于抬头看他,没错她和凯要负担起延续长生族的血脉,长生族最后一个长老临终前为了延续血脉,将所有幸存者进行了分配。灵很幸运和将来的族长凯是一对。凯是幸存者中体魄与样貌最出色的,他有很好的能力去保护灵。他们会一起前往无人踏领的地域,重新振兴长生族。
在此之前,他们还有任务。一个灵不想执行的任务,挑起邻国间的战争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们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挑起了两个国家的战争,牺牲了一个甘愿赴死的同伴。
修尔从未停止寻找灵的脚步,只要她回到他身边,他可以什么都不要。
一场以长生族为导火线的战争开始了。
为了更好的寻找,修尔加入了抓捕军队,那么一有长生族的消息,他会是第一个知道。
他再次见到灵是在一次抓铺中,那是长生族制造的陷阱,原本他会和一起来的军队殉职,却没有想到又是上天眷顾,灵认出了他,挡下了凯的利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现在是个士兵!”凯质问她,他早就认出士兵是修尔。
灵捂住没有刺得很深的伤口,扯下面纱说:“我知道!可是你也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放他走吧。”
修尔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她那坚定反抗的样子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没有在乎想杀他的人,他只想拥抱眼前这个还是那个十八岁的少女,告诉她自己有多么的思念,这怀抱像是隔了十年那么久,让他夜夜想念。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怎么能说走就走。”修尔委屈得像个孩子一样哽咽着。
灵何尝不是每天都在想念,担心他一个人太孤单,担心他生病没人照顾,担心他回家太晚没有热腾腾的饭吃……
可是诸多话哽在心头却还是不能说。看了眼对面的同伴,她只好松开修尔。
她说:“你走吧,不要掺合贵族与长生族的斗争,好好活着。不是每次你都能遇到我的。”
修尔死死抓住她的手,生怕稍微松开点她就在面前消失不见。
“你到底为什么要走?你说过永远不会松开我的手,不是吗?”
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簇花递到她眼前,一朵蓝色和白色的花缠绕在一起。
“你知道……它们代表什么吗?”修尔将花插进她的发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因为她还跳动的心脏。
“永恒的爱和无尽的思念。”
灵抗拒的后退,“修尔,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一个注定要躲躲藏藏的人,一个不会老的怪物。去找吉雅吧,她是个好女孩,你该有你的生活。我很快要和凯结婚了,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还会有……属于我们的血脉。”
修尔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她,恍如晴天霹雳,自己想要的梦想却在别人那里,那可是修尔一直以来的心愿啊。
修尔拳头攥得很紧,心如刀绞般的痛,似乎五脏六腑都快要被碾碎。
她要结婚了,和别人,还会和别人有孩子。
灵转身离开,做了很大勇气才说出的话,只希望未来没有她在的日子里,他也可以继续生活,好好的活着,最好忘了她。
忘了我吧,哪怕恨我也没有关系……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眼眸红润,嘴唇颤抖,像一个孩子一样无助,眼神找不到归处。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句话像个枷锁一样将灵牢牢困在原地,不停的在耳边回荡。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怎么会舍得不要你。
灵眼泪夺眶而出,她装作不耐烦的口气说:“对!我就是不要你了,因为你,我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因为你,我没有了自由,也是因为你,我剪了自己最喜欢的头发。你知不知道你很麻烦,我处处为你着想,讨好你,你对我的态度却是那么强硬,我很后悔这么做。别再来找我了,我想回自己的家,和同伴们在一起,为自己……活一次。”
她没有一丝留念的逃离了现场,修尔还在期盼着她能回头看一眼,可是直到她消失不见都没有。
他与死气沉沉的森林融为一体,像个死不瞑目的尸体,这一天他的灵魂也随着她不见了。
回去的灵没有一丁点力气去哭,她想早点离开,离开修尔的世界,她不想修尔母亲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可时间越久她越容易动摇。
“明明我们可以离开的,为什么一定要挑起战争?”
“离开?你觉得贵族会轻易放弃,如果不挑起战争吸引他们注意,我们根本走不了!战争是迟早的事,我们只不过让它提前到来,这是他们自食恶果!”
“可是有些人他们明明是无辜的,修尔也是无辜的。”
凯愤怒的抓住她的肩,说:“难道我们就不无辜吗?我们活该成为任人宰杀的羔羊吗?我们也想好好的生活啊。”
之前万般强硬的凯居然在最后靠在她的肩膀抽泣,认识他那么久,一直以为他是个勇敢无畏的人,眼泪这种弱者的表现是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凯他一定也承受了许多别人不知道的压力吧。
“凯……”
“灵,爱上自己养大的孩子,你不觉得荒唐吗?爱我吧,给我点你对他的温暖。”说着将灵拥入了怀里,“我也渴望被人温暖的。所有人都相信我,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根本没有信心带他们安全离开,战争只是我们受够了,报复他们的手段而已。我很害怕的……”
果然,凯也有害怕的时候,就像灵之前害怕被修尔知道自己的心意,一个连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的心意。
她妥协了,“我会陪着你,爱你,和你一起分担,长生族会延续下去。也请你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要伤害他。”
灵在等待他的回复,可是凯却突然大笑了起来,颤抖的身体让她不敢动弹半分,他松开灵望着她的眼里充满伤心与无奈。
他咬牙说:“好啊,那现在就执行我们间的任务吧。”
得到长老的亲口允诺,交易算是成了,到了她兑现回报了。
她主动挽上他的脖子迎了上他的嘴唇,凯回应的索取,双手钻进她的衣服,在她身体里游走。
灵难受,想拒绝,可是喘息不过来却也不敢放手,她怕他反悔。
直到凯将她压在身下,灵做好了失去的觉悟,可是他却没有再继续下去,耳边只听见他哽咽声音,“你到底......有多在乎他!”
灵看向一旁枯萎的花,面无表情。
他是她昏暗生活中的光,是闪耀她的太阳,亦是温暖她的篝火。
从那之后,凯对她的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唯一避免不了的就是拉着她的手逃离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