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十多分钟后方母灰头土脸的回来,一进门就立刻要回屋,方圆正好有事儿要说,跟了进去,坐下一看,蹭的站起来,“妈,是不是那老太婆打的你脸?”
方圆愤怒极了声音很大,堂屋里看书学习的三个小的闻声立刻担心的跑了进来,“妈,咋回事儿?”
方欣趴在妈妈腿上看着那开始泛青的巴掌印子,眼泪珠子哗啦啦的往下落,“姐姐,打她!”
方文和方棋握着拳头,“妈,我这就去找那老婆子算账去!”
“站住!”方母扭着脸不想被孩子看到她脸上的狼狈,“那是你们亲奶奶,不要喊老婆子。”
“她不配!”方棋满怀恨意的吼道,小孩的脸上不知何时湿漉漉的。
方圆再一次庆幸自己做的决定,离开这里,搬去市里,不然哪怕她改变了自己和方老二的命运,三个孩子在这种家庭环境下也得长歪。
书里方棋没长歪,反而成为了一名人名警察,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听妈*的,先不要去。”方圆开口安抚住弟弟妹妹,“妈,她为啥打你?”
“你爷爷也拦了——”方母并不想孩子记恨,这个年代名声太重要了。
“妈,不用说其他人,就说方老太,她,为啥打你?”方圆心里冷哼一声,方老头会拦不住一个女的?
又不是真七老八十干不动了!
不过是没尽心,或者说自己心里也有气罢了。
“你奶的意思是你去市里打工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东西拿回来也不是第一个给她送去,人也不去看她。”方母垂着头,“行了,妈没事儿,你们出去吧。”
方圆不动,三个小的也不动。
“妈,我和你明天去把爸接回来吧。”方圆看向方母,没有再提方老太打人的事儿,这让方母紧绷的心缓和下来。
出了堂屋,方棋第一个拉住方圆,“姐,咱要咋整那老太婆。”
“姐心里已经有办法了,明天出去跟小伙伴玩的时候,记得把妈挨巴掌的事儿散出去,还有方老太的那三条理由也给说出去。”
“姐姐,我也跟小菊说。”方欣举着小拳头,“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奶奶是个大坏蛋……可是,我更想打这个大坏蛋。”
“别急,姐姐保证,不用打她,就让她痛不欲生。”方圆揉揉三个小家伙的脑袋。
……
第二天一早。
“喂,姥姥,是我。”方圆听着电话那头孙姥姥的和蔼的声音,忍不住红了眼,声音也有些哽咽,孙姥姥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着急道,“圆圆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告诉姥姥,姥姥让你小舅和小舅妈收拾他去!”
方圆抹了把脸,才发下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流了这么多眼泪,“姥姥,这仇我得自己报,我就是想让你们帮我家尽快找房子。”
“没问题,包在姥姥身上,你有啥条件没?”
“有,我想买下来,最好是带院子,房间多,左邻右舍好相处的,价格不是问题……当然,要是能离家属院近些更好。”
设计图总共四百加上从孙美丽那里讹来的七百,加起来一千一,足够买个院子了。
“行,姥姥记住了,对了,你户口人跟你说落到哪个单位没?”
“我说了,落在自行车厂。”
“一家子都在厂子里的话,那就不用买房子了,跟你于伯伯说一声,咋样也能分到房子了。”
从邮局出来,方母在呆呆的看着地上,巴掌印子已经在鸡蛋的作用下消去不少,离得近了还能看的出来。
“妈,走吧,先去吃早饭,吃完咱就坐车。”方圆扯扯方母袖子。
“妈带了饼子。”
“不吃饼子,我带妈吃点好的。”方圆不由分说的拉起方母,“走啦!”
方母不情愿还是被拉进了招待所,县里还没有人搞四人饭馆子,招待所生意还不错,这会儿正是人多的时候,厅子里满是肉包子油条的香味儿。
“要一笼肉包和两根油条,两碗白米粥,再来两斤卤牛肉和十个白面馒头带走。”方圆付了钱,手里有钱,哪怕两斤卤牛肉要八块钱她也眼不眨的给了。
方母先坐了不知道,不然肯定不愿意,方圆也没跟她说,端着一笼包子回来,给方母调了辣椒醋汁蘸着吃。
包子味道一般般,但里面有肉,两人胃口大开,把东西全部消灭光,临走的时候服务员把打包好的卤牛肉和馒头递给她,方母一听当时就变了脸色,想退货,还好方圆眼疾手快的被人拉出去了。
“妈,这点不算啥,我还有事情没说呢,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方圆提醒道。
“你说,我就不信了,还有啥比花掉十多块钱还要气死你妈的事儿!”从昨也开始消沉的方母终于恢复了精神,叉着腰拧着方圆的耳朵。
“现在不能说。”方圆哎哟一声,“妈,再不走咱可就赶不上班车了。”
“哼,你身上还有多少钱,都给我。”
“我都没带回来,放小舅和小舅妈那里了。”方圆掏出几块钱,“我总共也没干几天。”
二道梁煤矿不远,两个小时就到了。
见到她和方母,方老二很是意外,脱掉安全帽,一张脸就剩下牙齿是白的,其他地方全是黑乎乎的,“你们咋来了?是家里出啥事儿了吗?”
方老二狐疑的看着俩人,看脸上也不像啊。
“爸,家里没事儿就不能来吗?”方圆把手里的卤牛肉和大馒头递过去,“先吃点垫垫肚子。”
“我不吃,你们吃。”方老二一看是肉,哪里舍得吃。
“那你跟工头请个假,我们去那边说。”
到了附近的树荫下,三人坐下,方母把打湿的毛巾递过去让方老二擦脸,边抱怨道:“还不是你闺女,谁知道发啥神经,非得来,还买了卤牛肉,在招待所买的,乖乖,两斤就要十块钱!”
方老二也瞪大了眼睛,“闺女你发财了……嘶,不对啊,你不是去市里打工了吗?咋这时候回来了?我就说嘛,市里哪有啥工作让你们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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