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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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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审人X7147-跃庭,你还有3分钟时间进行自我辩护。”

在空荡荡的房间正中央坐着一个女孩。

跃庭神色坦荡,她周围环绕包裹着立体屏幕,有监察、有警察,还有蛛网上的公民。

“我是在救人。”

她平静着看着屏幕上形形色色的人,“那小孩突发状况需要手术,如果没交上手术费就会错过最佳手术时间。”

“蛛网第1371条规则:为保证所有蛛网人平等接收讯息,蛛网层级资金流向必须保持统一。按照蛛网接收人序列号排序,如规定A-B顺序交易时,则其期间B-A顺序交易为不符合蛛网规则。”

“蛛网第986条规则:为保证所有蛛网人权益公平平等,拥有艺术价值的产品必须按照蛛网评估规则进行价值评估后售卖,其售卖价格不得超出上下10的范围。”

审判官就是蛛网的核心算法,它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X7147-跃庭,你违背了蛛网的规则,将面临10年的□□。”

跃庭眉头一皱,“可我是在救人。我家里的古董花瓶卖了也是为了救那小孩。”

审判官鸣了三声鼓点,“请你遵循蛛网的规则,蛛网规则是人类目前最正义的审判。”

“他错过手术也是正义吗。”

鼓点声再次传来,“如果X7147-跃庭对蛛网时代的公平性有质疑,可以发起规则更新投票。”

“但你此次逆流交易行为,视为违规。并且,因你交易花瓶的价格高出蛛网评估价格约6倍,将面临索赔以及最高15年□□。”

蛛网时代的到来,标志着全事务联通网络,人类正式进入精尖科技文明时期。当年构想的全球链上结构基本落成,人们自诩为最平等的时代。

平等地接收信息,平等的在蛛网发声,也平等的接受蛛网规则制约。

世界被网络密密包裹住,每个人都只是这张网上的一个站点。

“我要求蛛网公投。”

跃庭的声音让此时参与了这场审判的人都一愣。

随即,场上透着屏幕也能感受到燥热、喧哗。

蛛网时代是人类历史上犯罪率最低的阶段。因为金钱、行动的流向可追溯,冒充熟人、或欺诈的行为,只要动作一经发出,都能追踪到个人蛛网地址。网络信息盗取、攻击的,要起码欺瞒过链上的半数ip,但一算全球的蛛网地址数量,是几乎不可能达成的任务。

在这样近乎透明的蛛网环境下,犯罪案件已经是众人许久的谈资,何况公投。

闻所未闻。

“X7147-跃庭提出公投,根据蛛网规则第1993条,准许。”

公投即刻进行,消息不过几瞬就已经投放给蛛网所有公民。

蛛网链上的公民屏幕上越来越多人参与进来,每个人屏幕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一个色块,眼花缭乱。有泪流满面的小孩和他母亲,还有更多人或错愕或嘲笑,或冷漠的表情。

跃庭有5分钟时间为自己辩护。

“我们是人,我们区分于这些机器就在于我们懂爱。如果我不违反经济流向规则,那这个小孩就很难保住他的腿。”

“正义应该是人类进程中演变而成,而不是规则定义出来。”

“这些规则不该阻挡我们的判断。”

审判官在5分钟整的时候切断了她的声音,转而播放蛛网公民的讨论时间。

“规则被遵守的时候才是规则,才有效用。”

“你是在破坏正义!”

“蛛网规则已经是绝对正义,保护住大部份人权益。”

“对,开了先例后正义还怎么维持!”

跃庭仰头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这一天终于来了。

在绝对正义下,蛛网时代的天都格外蓝,像是纯粹的正义,绝对的正极。

人们似乎在为正义而活,为守护正义而活。

但当人类将正义的界定交给规则时,就已经丧失了正义的所有权。

冷冰冰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请开始投票。”

“…3,2,1。”

“参与投票37.9亿人,弃票1.75亿。最终投票结果:跃庭,有罪。”

“转移三窟,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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