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首俞看出来凌栖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就坐到了和煦旁边的椅子上,他扯出虚伪的笑,“小和,我向你保证,我不可能发那种照片给你,你母亲在我们家做了这么多年的家庭教师,我的为人,就算你不了解,你母亲肯定也是了解的,不如让她来向你解释一下?”
他亲切的话语里分明是在拿和玉威胁和煦。
“我管和煦的母亲在你这工作了多久啊,像你这种人面兽心的人我也是见过不少了,我第一眼见你就能看出你肚子里憋着什么坏,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一股子老人臭还有脸凑到和煦面前,和煦是你能觊觎的吗!你男女不忌玩得又花,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病啊!你离和煦远点!别把你那些恶心的病源体传染给他!”
凌栖机关枪似地接连骂个不停,将郑首俞喷地躲回了原来的位子。
郑首俞面上终于难以维持温和,他的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好似无法再嘴硬地说些伪善的话。
和玉适时出现了,她脸色淡淡地对和煦说道:“郑教授的为人有目共睹,你误会了他,应该向他道歉。”
和煦垂下头,凌栖能看到他脸色发沉,但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完全没有之前在酒店时的牙尖嘴利。
凌栖像是终于看到了和煦的母亲,她大呼小叫地站起身,“天哪!你就是和煦的母亲吗!我早就想见见你了!但我实在太忙了,既然今天见到你了,那我就通知你一下,和煦是我的人,你就算是他母亲,也不能这样命令他哦,因为只有我能这样对他。”
她说完又故作害羞地捂住了嘴,“不过第一次见和煦的母亲,我也不能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听说你是这家的奶娘是吧,这么辛苦,以后别干了,我每个月会给你生活费,你就在家乖乖待着,反正养一个是养,两个也是养嘛。”她咯咯咯笑起来。
和玉的额头一抽一抽,她很想即刻将凌栖赶出去,但郑首俞在那坐着一直没有开口,她一向不会越过主人擅自做主。“这位小姐,请你自重,我儿子是一个正经人,不会和不知所谓的人在一起。”她暗暗嘲讽着凌栖。
“我怎么是不知所谓的人,我是他的爱人啊!”凌栖扭捏地手指对手指,“你是我爱人的妈,我不会亏待你的啦!”她天真地看着和玉,“不过你为什么做这么多年的奶娘啊,臭老头的小孩年纪很大了吧,难道还没断奶啊?”
“住口!”和玉的身躯微微颤抖,“你这种人连呼吸都是污染了这里,请你立即离开!”
“说得对,这个脏地方,我一进来就感到浑身不舒服,这里啊,”凌栖故意左右观望了一会儿,“有秽气!”
她搂着和煦矫揉做作地撒娇道:“亲爱的,我们赶紧走吧!”和煦顺势站了起来,他没有看和玉变得愈发难看的脸。
“死老头,警告你以后别再乱发骚,要不然我就报警,把你那些恶心照片都交给警察!”凌栖见到郑首俞吃了瘪,又不敢回嘴的模样,满意地转头看向和玉,“你还是快离开这个充满秽气的地方吧,虽然我好像不该说,但我实在不能不说,给那么大年纪的人做奶妈,哎呦~我都不好意思说了。算了,走了,这里一股臭味,我受不了了!”她拉着和煦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门。
等和煦一脚油门启动跑车,凌栖才整个人吐出一口气,她摘下墨镜,“真累。”要是拍剧的时候,她能演这么自然就好了,可她一面对镜头,整个人就控制不了表情和肢体了。
和煦没有询问凌栖去哪里,直接将车开得飞快,仿佛借此发泄着一些难以诉说的愤懑。
凌栖全程带着墨镜,倒是不担心被人认出来,身上这身衣服她打算短期内不再穿了,她揉了揉有些酸的脖子,“后悔了?”
和煦猛地踩下了刹车。
凌栖皱眉,“不要急刹车!”
“对不起。”和煦乖乖道歉,再次发动了车子,“没后悔,谢谢你。”凌栖替他做了他一直不敢做的事。
和煦在年纪稍大一些以后,经常做离经叛道的事,企图给他母亲找点麻烦,但那些麻烦,实际上根本没有对和玉造成伤害,甚至和玉每每都会用“果然如此”的眼神凝视和煦,似乎和煦不堪的样子,她早就预料到了。
看到那种眼神的时候,和煦的内心就会被恨意填满,但他的一切对抗,只会再次迎来他最难以忍受的目光。
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和玉破防,而且是那样的轻易,只是因为几句难听低俗的骂语,她就无法用那张冷静到极致的表情面对他了!
和煦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爽快,这已经超出快乐的程度,他现在有股难以言喻的快感想要发泄。
他停下了车,凌栖莫名其妙地看了眼车窗外面,“干嘛停在这里?”
和煦的语气有着难以压制的兴奋,“我们进去吧!”
“进去哪儿?”
“开房。”
凌栖嘴角一抽,“发什么神经?”
和煦激动地凑近凌栖,“你不喜欢我吗?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爱人吗?”
“爱你个头。”凌栖嫌弃地推开了他的脑袋,“别发癫,我的手会痒。”
和煦好似才想起凌栖的手段,他改变了对策,垂下眼,委屈地问道:“那你不能喜欢我吗?”他悄悄将领口扯得更开了一些。
“你在开什么玩笑?还开房?你有钱吗?你脸皮可真厚!”凌栖又回忆起了这一天支付的账单,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赶紧把车还回去!早点还说不定还能退点钱!”
和煦心里抱怨凌栖脑子里只有钱,但他身上的确没钱,他上一份工作赚的钱也已经花得差不多了,也就无法甩钱给凌栖,让她不要老是钱钱钱!
和煦憋着气,但又害怕地扫了眼凌栖的手,那只瞧着柔弱的手,劲大得很,刚刚拽着他手臂的时候,他动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