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栖有意无意地扫过办公室的地面,看起来今早有人来闹过了,有些东西被推翻了,纸张也散落一地。
卫尧在跟凌栖联系之后,就按照以前承接的影视项目,紧急制作了初步的预算表,他将其递给了凌栖。
凌栖微笑着接过,没多久眼睛猛地一瞪,“这么多!那不行。”
卫尧哑口无言,敢情凌栖口气那么大,根本拿不出这些钱?
卫尧笑了,笑自己,他竟然将可怜的期望寄托于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
凌栖盘算了一番,卫尧报的价她能负担,但要是收益不如预期,她岂不是亏大了!
“预算得压低点。”
卫尧内心已经对凌栖不报什么希望,“凌栖小姐,我想......”
凌栖若有所思地打断了他,“我看你这个演员费用有点高啊,没有更便宜的?我暂时可以不收演出费。”投资回报归投资回报,跟她的演出费不能混为一谈。
“这已经是底价了,影视项目为了吸引观众,需要选择有一定流量的演员。”卫尧抬眼看向凌栖,要不然他也不会找作为近日网络红人的凌栖了。
“我懂,我现在因为那视频有点流量,所以值得趁势利用一波,但是其他演员的费用吧,我觉得没那么大必要。”凌栖就是不想花那么多钱,“你找找有没有更便宜的。”
卫尧叹气,正要直说,凌栖突然“啊”了一声。
她一手撑在办公桌上,一手探向卫尧,卫尧朝后躲去。
凌栖的手摸空,干脆起身走到了卫尧面前,卫尧感到一个阴影笼罩着他,凌栖取下了他的眼镜,又一手将他的刘海捋到了脑后,“还真有这种,摘了眼镜撩开刘海,露出一张帅脸的事啊。”
凌栖惊喜地盯着卫尧的脸,“我觉得你就很适合当演员,不如你也一起拍啊。”又省了一笔钱!
卫尧的脸瞬间爆红,“不不,我不--不行,不--能能拍......”
凌栖挑眉,“你怎么突然结巴了?”她放下了抓着卫尧刘海的手,卫尧赶紧抢过眼镜戴回了脸上。
他大口喘着气,死死捂住刘海,声音哽咽,“我不行,我拍不了。”
“你这什么毛病?”凌栖蹲了下来,从下面偷窥着卫尧,但卫尧捂得严严实实,凌栖只好放弃了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哭了,“算了。”搞得她好像在强迫他一样。
眼前的卫尧不中用,凌栖眯起眼打起了另一个人的主意。
“你几点下班?”凌栖拨打了名片上的电话。
对方倒是很快就接了,好似也对电话那头的人是凌栖很是意料之中,“你想干嘛。”
凌栖:“你想不想赚点外快?”
穆丘:“...什么意思。”
凌栖:“有个赚大钱的机会,你要不要?”说起忽悠人的话,凌栖语气里充满了蛊惑,画大饼,谁不会。
凌栖吃准了穆丘需要钱,很难不心动。
穆丘:“什么机会?”
“我发给你一个地址,你下班了就过来。”说完,她不等穆丘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她将地址发给穆丘后,才坐回老板椅,她见卫尧放下了手,只是眼眶微微泛红,“好了没?好了我们继续谈其他费用。”
卫尧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看这个什么场地,还有这么多工作人员的费用,我觉得都可以砍掉哦!”凌栖在预算表上指指点点,“还有这个服装费,穿自己衣服就行了啦!”
还有个凌栖令不满的大额费用,“编剧的费用这么高?你不能自己写剧本?”
卫尧忍不住冲口而出道:“我看你根本没想投资!”
凌栖见卫尧一脸怒气,意识到自己可能削减得有点狠了,立即挤出笑,“卫尧,我是真心想投资,但我想要小投资大回报。”
“不可能!”卫尧想也不想地打破了凌栖的幻想,“拍电视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有好剧本,好演员,以及好的幕后制作,怎么可能拍出好的电视剧!拍得不好,又怎么可能被观众认可!”
凌栖面色一变,“卫尧,你可能没搞懂,我对拍电视剧一点都不了解,所以才找你这个专业人士,但我没想搞什么高端项目,我只想赚钱。”
她朝椅背上一靠,眼神淡淡地俯视卫尧,“我又不是真想做演员,难道你以为我想拍个艺术大片,竞争什么大奖?你装什么清高,要是你不想赚钱,找我干什么?”
卫尧脸色唰地一白,凌栖说得没错,他现在谈什么理想,他就是该为了赚钱,放下曾经的底线,可是他真的要那样堕落吗?
瞧着卫尧变扭的模样,要不是图他的专业能力,凌栖真想立马走人了。
不行,除了卫尧,她那么点钱,其他人也瞧不上啊。
凌栖闭上眼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时,声音柔和了许多,“卫尧,我们先拍起来试试水,不行我们再改,你的要求那么高,前期准备工作就得耗费很久了,我们现在不是耗不起嘛。”
卫尧微微叹了口气,“好。”
「系统,你说那些书里的故事,我给它再加工一下,用来当剧本,怎么样?」
系统:「你不怕原主角找上你?」
「所以我再加工一下咯,加工到他们看不出来嘛。」
系统:「随你。」
凌栖双手交握放在办公桌上,她喃喃自语着,“剧本我有,演员嘛,恩,暂时先拍着吧,场地......”她扫了眼办公室,“在这个办公室里搭个景,先凑合凑合,工作人员,我们不需要,我们可以自己干!”
卫尧像是已经完全死心,听着凌栖满嘴离奇的话,他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凌栖不屑地扫了眼一摊死水一样的卫尧,没用的家伙,还得她出钱又出力!
凌栖不再管卫尧,自顾自在办公室里写起剧本,直到她无意瞥了眼窗外,凌栖才发觉竟然已经到傍晚了。
她见卫尧还是死气沉沉地窝在座位上,走到办公室外,跟父母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