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尧坐在椅子上,双腿并拢,斯文乖巧。
凌栖则翘起腿坐在本来属于卫尧的老板椅上,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是全公司景观最好的,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贯穿整座城市的一条宽阔河流,附近都是商业大厦,白天没有什么特别,晚上那些大厦几乎通宵都亮着灯,天际线夜景一流。
这间办公室以后就是她的了。
卫尧可不知道凌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好声好气地说道:“凌栖小姐,目前我们公司...您也看到了,如果您愿意加入拍摄项目,报酬可能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支付给您,不过您放心,我绝对会将报酬一分不少地付给您。”
凌栖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转向了卫尧,“我可以投资。”
卫尧的呼吸停了一拍,“投资?凌栖小姐,您真的打算投资吗?”
“当然,但是嘛。”凌栖顿了顿,“投资都由我来,收入也都是我的,这个你懂吧?”
“凌栖小姐,这恐怕不行。”卫尧抿了抿嘴,“拍摄需要很多工作人员辅助,还有场地等支出,况且,我也直说了,我需要钱。”
要不是凌栖手上只有那么一点钱,也不懂怎么拍电视剧,她巴不得自己全部包了,什么钱都被她一个人赚进口袋!
“卫尧,要是我不投资,你有钱吗?”凌栖就是明知道卫尧现在身处困境,才趁火打劫,她又不是来搞慈善的!
卫尧还想继续讲道理,被凌栖挥手打断了,“够了,如果谈不拢就算了。”
那个油腻男不是还有后招吗?凌栖就是赌卫尧会再来找她。
要是不找她,她大不了再找其他赚钱的办法。
凌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她还得坐地铁赶去看房呢。
七月公寓离得不算近,好在地铁可以直达,等下了地铁,她又骑上了共享单车,大概骑了十分钟,就到了七月公寓的大门口。
凌栖刚锁完单车,中介恰好也刚到了门口,他眼睛一亮,“请问您是凌小姐吗?我是大众中介的小陈。”他笑得谄媚,看这位凌小姐的行头,不缺钱的主啊!
凌栖朝他笑了笑,两人在保安室进行登记后,并肩走进了公寓大楼。
小陈热情地向凌栖介绍着这里的房屋情况、周边设施、安保等,凌栖暗自点头,她很满意,但她知道不能露出来,以免不好讨价还价。
小陈见凌栖表情淡淡,也不知她是满意呢,还是不满意呢。“凌小姐,如果您觉得这里不适合,我还有其他的推荐,现在就能带您去看看。”
凌栖漫不经心地问道:“这里只有这一套房源吗?”
小陈迟疑了一下,凌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追问道:“没有吗?”
小陈尴尬一笑,“的确还有一套,但那套房子,有点状况。”
“什么状况?”
“按照规定,我也不能瞒您,那套房子啊。”小陈面容严肃,眼色一沉,“死过人。”
“怎么死的?”
小陈若有似无地扫过凌栖的脸,怎么感觉这位凌小姐有点兴奋啊,“是凶杀案,虽然现在那房子打扫干净了,但我也不敢介绍给您啊。”
“带我去看看。”凌栖仿佛中了彩票,这不是送上门的省钱机会。
小陈带着凌栖到了顶楼,这套房子很大,凌栖难掩激动地问道:“这里房租多少?”
小陈震惊,莫非这位凌小姐是个猎奇人士,这房子挂了不短时间了,因为前屋主死相凄惨,所以一直无人问津,他见凌栖真想租,立即搞定了合同,凌栖一看那令人忍不住翘起嘴角的租金,就唰唰签上了大名,还大气地当场付了租金和押金。
定下房子后,凌栖就勤勤恳恳地再次骑上共享单车前往地铁站。
系统:「警报!有目标人物即将触发黑化节点,请尽快赶往阻止。」
“嗞---”凌栖紧急刹车。
「人在哪儿?」
系统:「就在十公里以外。」
十公里。「有多急?」
系统:「预计最快两小时将触发黑化节点。」
凌栖再次踩起了自行车,「别急嘛,不还有两小时。」
系统:「...你就不能打车去吗?」
凌栖振振有词,「支持环保人人有责啦!」
凌栖坐着地铁,来到了反派所在地的附近,她取出一个刚买的望远镜,「就是那里?」
马路对面是一个研究所,反派是在里面工作的研究员,「我看他们都得刷卡进出诶,我怎么进去?」
系统:「请前往后门。」
半小时后,凌栖穿着保洁制服进了研究所,她整了整帽子,「反派在哪儿?」
系统:「五楼实验室。」
凌栖暗暗瞥了眼走廊上的监视器,「会不会被人发现?」她可不想被请去喝茶。
系统:「放心,我会将影像异化,不会有人知道是你。」
凌栖推着清洁车,坐着电梯到了五楼,现在是下班时间,楼里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在幽静的走道上,凌栖耳边充斥着自己的呼吸声,这里的走廊灯还是节能模式,有人走过才会亮灯。
凌栖走过一段,前面的灯刚亮,身后的灯就会暗下,割兹割兹,整个空间只有清洁车移动时发出的声响。
穆丘握紧双手,他很忐忑,他的眼睛瞄向冷藏箱,那里放置着实验样本,之前在网上联系他的那个人告诉他,只要将实验样本放在指定位置,他就能获取一笔钱。
他需要钱。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走向了冷藏箱,他的手摸到了冷藏箱,下一秒,他像被定格在了原地,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打开冷藏箱,小心翼翼地将实验样本取出,放在了一个小型保温收纳盒里。
他匆忙离开了实验室,心慌之下,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凌栖一脸奸诈地看着手机。
系统:「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别急嘛,我马上就阻止他。」
“请等一下!”
突然出现的人声,让穆丘一慌,他唰地抬头看向电梯外,一个推着清洁车的保洁员正向他走来。“谢谢啊。”保洁员推着清洁车进了电梯。
穆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木着脸,掩饰着心虚导致的不安。
等电梯到达一楼,他低着头迅速走向大门口。
穆丘的手忍不住发抖,他举起门禁卡,就要按在门禁机上。
“先生,你好像掉了东西。”一只手斜插过来,抓住了穆丘的手。
穆丘手一松,门禁卡掉在了地上。
凌栖将门禁卡捡了起来,却没有将卡还给穆丘,“先生,请跟我去拿你掉的东西。”
穆丘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没有掉东西。”他扫了眼面前戴着口罩的女人,是刚刚电梯里的保洁员。
“有哦,是个蓝色的小盒子。”凌栖意味深长地回道。
穆丘惊慌地看向凌栖,又立即移开了视线,“你看错了,我没有。”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东西明明还在身上!
“如果不跟我来的话,我只能交给其他人了哦!”
穆丘听着这隐隐带着威胁的话,咬牙跟着凌栖走了回去。
凌栖找了个监控死角,不再遮掩,“喂,赶紧把东西放回去。”她不客气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穆丘还在自我安慰对方是在诈他,仍然死鸭子嘴硬。
“你真的是......”凌栖晃了晃手上的手机,“我想你也不希望被人知道你偷了实验室里的东西吧?”
穆丘死死盯着凌栖手上的手机,猛地扑了上去,被凌栖一脚踹上了墙。
“嘶。”穆丘痛苦地眉头紧皱。
凌栖的手插入他的发丝,用力一拽,他的脸被迫抬起对准了凌栖。“穆丘,别给我耍花招,我已经上传到邮箱,就算你把手机里的删除了,时间一到,邮件会发给你所有认识的人。”
她缓了缓神色,语气柔和,“你如果不想被人知道,就乖乖听我的话,作为回报,我也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好吗?”
穆丘脑子很乱,根本没听清凌栖说了什么,凌栖的耐心有限,她再次拽了拽穆丘的头发,“我在问你,你为什么不回答?你很没有礼貌哦,你再不回答,我就要惩罚你了。”
穆丘强忍着痛意,眼睛被生理性溢出的泪迷失了视线,“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是谁派你来的?你想要什么?”
凌栖不满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喂喂,是我在问你,你不回答我,还反问这么多问题,嘛,算了,我想要你乖乖听话,好好工作,做个优秀市民。”别老是动不动就黑化,不止报复不了仇人,还会误伤无辜的人,其他人又没惹你!
穆丘的眼角有一滴泪滑了下来,他能看清面前的人的长相了,这个女人外表漂亮,没想到是个变态!
果然他妈妈说得没错,要小心漂亮女人!
“好。”穆丘现在无力反抗,只能顺着面前这个女人的话。
“乖了。”凌栖满意地松开了手,“那你快把东西还回去吧。”
穆丘撑着地,艰难地爬起身,他心跳如雷,等把东西还回去,他就能报警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了!
凌栖观察着穆丘的神情,“你在想什么?就算你把东西还回去了,可这个视频还是可以让你身败名裂哦!”她自顾自播放起视频。
这个女人竟然拍下了全程!从他在实验室里打开冷藏箱,到把实验样品放入收纳盒,再到离开实验室,走到大门口。
他吞咽着加速分泌的唾液,如果这个视频被人看见,他不止会被开除,或许还会被抓起来。
他恳求地望向凌栖,“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凌栖不耐地觑了他一眼,“我都说了嘛,只要你做个好人,好好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