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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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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玄枵后面也参加了不少面试,都没什么合适的。

有好多企业去学校线下宣讲,程玄枵也去参加了,最后都无果。

可能也是因为手里有offer了,心里也不是很着急。

因为之前很认真地写论文,后面需要修改的部分也很少。

所以预答辩之后,程玄枵的论文第一批送外审,最后分数还挺高。

学业上的顺利,找工作的顺利,但如果事事都顺利的话,又怎么是人生呢?

感情上,她对陈馨月的情绪总是反复无常。

尤其那段时间,程玄枵的时间又稍微空闲了很多,空到她想一直和陈馨月聊天。

虽然她知道陈馨月不会像她一样秒回消息,但是每次打开微信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永远是她分享的事。

她的心里既堵得慌,又觉得空落落的。

她不知道陈馨月每天都在干什么,她也很少分享日常给她。

刚好那天她看到一句话,心里的那种难过更甚了。

分享欲是最高级的烂漫,琐碎也是独有的温暖。

她把这句话写了下来,也分享给了陈馨月。

陈馨月也很赞同。

她是赞同的,但是她对她却很少分享,也没听到过她的什么琐碎事。

用她的话说就是,她觉得没什么事是值得分享的。

这其实也算是两人之间的差异吧。

程玄枵也觉得生活没什么可分享的,但是如果分享的对象是她喜欢的人,她便觉得一切都又值得了。

程玄枵知道不应该把她的这种想法强加在陈馨月的身上,甚至每次陈馨月找她解惑的时候,她说完她的看法,最后都会来一句,这只是她的观点,参考就行,她想怎么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行。

她从未试图去改变陈馨月,甚至让她变成她期待中的那个样子。

她喜欢的是原原本本的陈馨月,也不需要她去做任何改变。

有时候程玄枵不禁想,若是哪一天她真的变了,她可能还不喜欢了呢。

可能是负面情绪真的有些快把程玄枵压垮了,程玄枵开始练字转移注意力。

可又看到一句戳心窝子的话。

你说你怕耽误我,

你怕没有以后,

你怕最后还是会分开,

你看,

你怕这怕那的,

唯独不怕失去我。

是啊,唯独不怕失去我。

程玄枵抽离自身去假设,如果某一天陈馨月离开她了......

失去陈馨月的日子怎么样,这个念头刚起,程玄枵便觉得心里一阵悸痛。

这种感觉不是程玄枵第一次体会到。

陈馨月对她说喜欢时,她的抗拒和恐慌,设想如果她们真在一起后又分开的心悸。

只要她一产生分开的想法,便开始心悸。

后面程玄枵再也没做个这个假设,也就再没出现过这个情况。

程玄枵一直不懂。

所以,这次因为陈馨月而产生的一些负面情绪,程玄枵再次想通了。

甚至生出了一点愧疚感。

她不想失去她,她也想象不到之后没有陈馨月的日子,她该怎么办。

陈馨月明明对她那么好,她却总是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去恶意揣度她。

她坏极了。

程玄枵每次想明白后,心里都会产生愧疚感,而这份愧疚感也总让她想给陈馨月买东西。

这次她在良品铺子买了很多零食寄过去。

买完之后,突然也想对自己好一点,又下单了一份一模一样的。

她们此时虽然不在同一处,但也算吃过同样的东西了。

她可以因为陈馨月也对自己好。

论文外审通过后,按理说程玄枵就可以回家了,她们此时也不存在什么寒假不寒假的,随时都可以离开。

但是程玄枵的导师一直有一个习惯,元旦的时候会请门下的学生聚一聚,一起吃一个饭。

所以她最早也得等到元旦之后才能走。

这次他们聚餐的地方是一个羊肉汤馆,冬天喝羊肉汤,吃羊排,好不惬意。

尤其这家羊肉一点也不膻,大补。

程玄枵想着,以后也和陈馨月一起去吃。

她看到很多好吃的,有趣的,都会想着以后要和陈馨月一起。

她在一点点把陈馨月规划在她的未来里。

以后她码字,她看书,她闹,她笑。

很美好。

元旦之后程玄枵第二天就回去了,这次她没有在南京逗留太久。

程玄枵的爸爸因公受伤住院了,手术已经做完了,现在只需要住院静养就好。

她也想早点回去看一看。

这也算是程玄枵最后一个寒假了,工作之后,大概就不会在家呆这么久了。

她是一个很恋家的人,所以也想回去多陪陪父母。

其实也不能说她恋家,她只是不舍得分别。

分别时的情绪一旦上头,止都止不住。

程玄枵在家呆了一段时间后,越发地想陈馨月了。

她想见陈馨月。

她想去厦门。

正好在家呆得有些久了,今年她毕业想给自己安排一个毕业旅行,正好去厦门!

厦门的冬天很温暖,这个时候去,再合适不过了。

正好两人还可以一起过一个情人节。

程玄枵又去金店,千挑万选给程玄枵买了条项链,打算情人节当天送给她。

只是程玄枵一向不会送礼,情人节那天装着项链的盒子在她包里背了一整天,也没找到一个送出去的时机。

直到到了晚上十一点多,还是在程宁选的不断催促下,到酒店后,才迟迟拿出了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但是陈馨月好像不知道那天其实是情人节。

程玄枵每次去见陈新乐都会准备礼物。

第一次在上海见面,她准备了书签,以及她亲手写的几个书签。

之前陈馨月说很喜欢她的字,她便在见她的前一晚练了一夜,做好了送给她。

她写的是草书,她猜陈馨月应该看不懂。

想我时就看看书。

程玄枵表达喜欢也是这么遮遮掩掩。

为了去厦门,程玄枵还特意去买了几套衣服,因为她的秋装全放在了学校。

厦门二十几度的冬天,不适合穿冬装。

原本程玄枵是打算自己一个人飞去厦门的。

程宁轩听了之后一万个不放心,最后非要陪她一起去。

在这之前,程玄枵还未出过远门,也还未坐过飞机。

她的好多第一次好像都给了陈馨月。

程玄枵把年后想去厦门的事告诉了陈馨月,她没有说是为了去见她。

在某些事上,程玄枵总是有些傲娇。

尤其是在表达爱意时,更是害羞。

陈馨月听到程玄枵来厦门,以为她是为了来见她的。

虽然也的确如此。

但程玄枵偏偏说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毕业旅行,给自己的学生时代画上一个句点。

中国那么多城市,为什么毕业旅行偏偏要选择厦门?

她总是那么口是心非,也把自己心里的爱意掩藏得严严实实。

但即便如此,陈馨月也很开心。

这是她们的第二次见面。

不过此时陈馨月在厦门实习,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她。

尤其是她还住在亲戚家,晚上也无法陪她一起住酒店。

程玄枵听到她的话时,心里难过极了。

就好像她千里迢迢去找陈馨月,她白天因为工作无法陪她,晚上为了给亲戚留个好印象,也不能陪她在外面过夜。

有那么一瞬间,程玄枵不想去厦门了。

但是又说服自己,就当是送给自己的毕业旅行。

说毕业旅行原本只是托词,没想到最后竟成了她安慰自己的说辞。

虽然安慰好了自己,但心里仍然是存了些怨念。

最后为了能和陈馨月多待几天,程玄枵特意买了周五的机票,周末两人可以一起度过两天。

只是后来没想到,两人还没见面的第一天,她又因为一些事而生气了。

不过当陈馨月向她伸手要牵牵的时候,心里所有的怨念又全部消散殆尽。

她对她的影响总是这么神奇。

因为今年回来得比较早,程玄枵终于可以在家过生日了。

而不知不觉,程玄枵和陈馨月也认识了一年了。

上次她们刚认识不久,程玄枵生日当天,陈馨月给她唱了一首歌,也是那首歌慢慢打开了她的心房。

那时候陈馨月说她的下一个生日一定要陪她一起过。

但是不巧的是,这个生日她只能在家过,她们还是没办法一起过。

不过,陈馨月说等她来厦门之后,给她补过生日。

她听了很期待。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馨月说过她们见面时给她补过生日,她生日的当天,等了一天的消息,也没收到陈馨月发来的一句生日快乐。

她也只是想要一句生日快乐而已。

从早上期待到了凌晨十二点。

那天夜里程玄枵哭了,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得委屈又伤心。

她觉得陈馨月好像不在乎她。

真正在乎一个人,怎么会连最基本的生日都不记得呢?

甚至她还记在了她的备注上。

明明她还主动给她发过消息,问她新发的朋友圈。

过几天,程宁轩的生日,她也拍了生日蛋糕发朋友圈。

陈馨月还问她是谁的生日,也没想起来她的生日就在前几天。

程玄枵哭过就好了,也没和陈馨月提过这件事。

其实后来程玄枵无数次想,或许陈馨月是真的忘了那一天。

她想要听她说生日快乐,可以告诉她,就像她第一次告诉她生日时的直接。

可每当程玄枵要说服自己时,又会想到,她是她的对象,是她心心念念喜欢的人,是她说追了好久才追到的人。

怎么连生日那么重要的日子都会忘记呢?

程玄枵邪恶地想,等陈馨月今年生日的时候,她也故意忘记,不说生日快乐,不送礼物。

可当生日临近时,她又提起准备好了各种生日礼物,定了蛋糕,也在有意义的时间发送了生日祝福。

她啊,总是容易心软。

她体会到的失落难过,不想陈馨月也体会一遍。

她总是把陈馨月藏在心尖,小心地呵护,想守住她每一刻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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